林遇还在闭眼为他哥的手哀悼,突然听到老炼“咦”了一声。
林遇微睁开一只眼睛,顺着老炼的视线方向也落在了炼器鼎内。只见鼎还是原先的鼎,他哥也还是原先的哥,岩浆也......不对,这岩浆不对劲。
方才还滚滚冒泡的岩浆此时已偃旗息鼓,化为橙黄色的液体平息在炼器鼎内。
老炼伸手进去,神情愈发凝重,片刻之后,老炼收回手,神情复杂地看向陆洵:“你怎么会有两个灵魂?虽然已经糅合得很好了但还是能看出差别,其中一个灵魂很独特,阴气很重,你小时候应该总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吧?”
陆洵:“......”
“两个灵魂......”姜淮问:“一般什么样会出现这种情况?”
老炼说:“我闻所未闻!怎么知道这是哪样?真是活久见了。而且你体内的灵魂竟然能平息我这鼎岩浆,说明其中蕴含着的能量绝对不一般。”
姜淮:“......”
“对了,姜淮。”
“嗯?”
“我一进门就发现了,这位小哥的气场跟你的还挺贴合,根据我几千年的看人经验,你俩有不可多得的缘分啊,说不定前世有过什么渊源呢。”
陆洵:“......”
姜淮:“......”
老炼没有留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自顾自地说:“真是神奇,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陆洵:“活人。”
老炼:“......”
姜淮听了噗笑一声,调侃道:“没想到你还会讲废话。”
陆洵凉嗖嗖地看了姜淮一眼。
林遇和谢子安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反正一路听下来,林遇抓住了“贴合”“渊源”两字,再结合他哥对姜淮的态度,只觉得世上要真有前世今生,没准两人前世还是亲戚什么的,顿时看着姜淮都亲切起来,勉勉强强跟他也算半个亲戚呢。
这个小插曲过后,就到林遇和谢子安两人测灵魂了,有陆洵做先例,在做足心理建设后还是一脸慷慨就义地把手伸了进去。
...... ......
隐藏阳气的法器完成了,是三条银制链条。陆洵和林遇拿到后自主地缠绕在手腕处,唯独谢子安,他看了半晌,默不作声地把它扣在了脖子上,再配上他的打扮,简直就是不良青年的标配。
林遇不能理解他的品味,坚定地认为普天之下凡是脖子上挂粗链的,不是流氓就是傻逼。
陆洵的那条还算细,绕到手上没什么重量,他注意到尾端吊着块银牌,上面雕刻着某种花的形状,小小的挂在链条上没什么存在感,可他瞥了两眼林遇和谢子安的银链,都没有这种标记物。
这时,老炼突然出声:“姜淮,他体内的灵魂能量大,或许可以从他的灵魂中提取部分能量,再与你那条黑蜥相结合,这样功能或许会变强呢。”
姜淮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但还是问:“这么做对他的身体有什么危害吗?”
老炼:“没有,你自己不也这么做过嘛?还问我啊?”
姜淮却说:“不一样,他只是个活人,我不是。”
老炼:“行啦放心吧,顶多虚几天,年轻人嘛很快就恢复了。”
“哦......”姜淮故意拖长了尾音,余光瞥了陆洵一眼,一本正经道:“那不行,你看他那脸白的,已经够虚了。”
“要说白,彼此彼此。”陆洵冷冷看了他一眼,对老炼说:“来吧。”
老炼看着两人斗嘴,轻叹摇头。
陆洵走到炼器鼎旁,老炼摸出个烟斗,指尖摩挲了一下斗钵口边沿,随即缕缕白烟自斗钵内升起,老炼衔住烟嘴深吸一口,随即对着陆洵吐去。陆洵下意识地皱眉侧头,可意想中的呛人烟味没有到来,只见丝丝缕缕白烟柔和地缠绕上他的身体,把陆洵包裹在一层稀薄烟雾中。
片刻之后,白烟夹杂着一种色调更为阴沉的雾气自成一缕回到烟斗里,在斗钵口内形态各异地翻滚着,像有了自主意识,随时都有蹦出来的可能。
老炼先把黑色蜥蜴扔进炼器鼎,再对陆洵说:“这是你的灵魂,所以就由你来决定它的形态吧。”
陆洵:“怎么个决定法?”
老炼:“想。”
陆洵:“......”
老炼:“没骗你,真的就是想。这缕魂力与你相通,你的想法能决定它的形态。”
陆洵感到颇为头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老炼补充道:“你可以想任何一种物体,它会随着你的想象变换出任何你想的东西。噢,甚至还可以是个人。”
姜淮低笑一声:“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