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看着坤灵讲诉这些被他轻描淡写的过往,突然发出一声很浅的轻笑,像是自嘲,又像只是无意义的行为,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多大情绪:“我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些,准确来说,我对你的过往一无所知。”
坤灵往他的声音方向瞥了一眼:“也没什么好知道的,又不是跟过去的我相处,知道现在的我是怎样就行了。”
姜淮:“这事得看对象吧,其他人的话知道与否确实不重要,但我俩关系不一般,不能一概而论。”
坤灵心里一顿,伤心的情绪短暂性地离开他的身体,“要点脸。”
姜淮接道:“出门忘带了。”
坤灵笑了,被气的。
窗外的天色悄然发生着变化,如果是晴天,此时的光景应该是残存的夕阳余光收缩到窗前最后一点空地,又在人们不注意时快速消逝,最终灰蓝取代橙黄,又逐渐一点一点被黑幕吞噬。如果是阴天,这些奇妙的色彩变换就不存在了,单调的灰白转为单调的黑,没有一点过渡的余味就迎来了黑夜。
姜淮看了看窗外:“天黑了。”
坤灵:“我看不见。”
姜淮:“......”
室内的灯火在逐渐暗下去的天色下变得格外明亮,照在姜淮的脸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未褪的潮红。可惜坤灵看不到,如果他看到,或许还能知道姜淮的上半身正不断朝他靠近。
姜淮最终停在坤灵的眼前,离他半个拳头的距离:“说真的,人活一辈子,能有个人愿意倾听自己的过往还是很不错的,这有点像是……精神寄托。不管以前的自己过得怎么样,很糟糕也好,很辉煌也罢,都不应该被埋藏,这是成为完整的你不可缺失的一部分,对某些在意你的人来说是很弥足珍贵的。”
意识到姜淮近在咫尺的气息,坤灵下意识往后退,却被姜淮按住了手背,他问:“在意的人,是指你么?”
姜淮点头:“嗯。所以关于你刚刚那句话,我是不赞同的,我没办法在更早之前遇见你,所以我会对你的过去很感兴趣,知道了你的过去,才有底气去追求完整的你。”
“……”凭着感觉,坤灵的手触上了姜淮的脸,却意外摸到一片未干涸的潮湿:“要是我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又或者,从一开始就别遇上。”
姜淮将额头紧贴他的额头,闭上了眼:“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
坤灵:“……”
气息萦绕间,不知道是谁的唇先贴了上来,密密麻麻的痒意聚焦在唇瓣上某块地方,挠得人心里发痒,连带着唇瓣也不自觉颤动起来。
烛灯过半,光影的交界停留在两人的身上,一半是温情与亲密,一半是矜持与分寸。
可到最后,坤灵的双手覆上姜淮的脸庞,不紧不慢迎合着他的动作沉浮。姜淮的手环着坤灵的后腰,随着感官的提升手臂不自觉收紧,手背上青筋毕露,力道没轻没重地按压在坤灵的腰上,激得他不自觉一瑟缩,因缺氧而发紧的喉咙没忍住憋出了一声隐忍的闷哼。
姜淮以为自己弄疼了他,清醒了一大半,喘息着错开贴合的唇:“怎么了?”
“没。”坤灵哑着声音道:“就是有点痒。”
因为这种事情就中途停下让坤灵很不爽,蹙着眉想要追吻上来,却被姜淮出声制止了。
“等一下。”姜淮握起坤灵的手,所见之处几乎变得半透明,唯有几块肤色的碎片附着其上,看起来就像是参杂杂物的玻璃制品。他看着眼前这只手,眼神晦暗不明:“你的手……”
宽大的衣袖顺着手臂滑落,露出一条同样透明的手臂,姜淮见状,心一沉动手拉开坤灵的半边衣襟,才发现肩膀乃至靠近心脏的大片肌肤已经全都透明化。
坤灵感到一丝不自在:“你在看什么?”
姜淮:“看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坤灵停顿两秒才低声道:“已经蔓延到这里了么……”
姜淮的手轻触上他的皮肤,透明的外表甚至能透过身体看到身后的床褥,如果面积不断扩散,漫过胸膛时能看到心脏吗?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帮坤灵重新穿戴好衣服,问道:“最后,你会怎么样?”
坤灵想了想:“现在是变透明了,以后估计就像玻璃一样碎掉吧,或者,化为齑粉随风飘逝。”
“……那你的手,现在什么感觉?”
坤灵不耐烦道:“没知觉而已。”
他心疼得都快掉眼泪了,而对方竟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而已”,他气不打一处来地叹气道:“为什么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