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洵双手抱臂站在窗前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从大雪纷飞到白点轻掠,他的眼神越放越远,微微出了神,直到身边多了另一道气息靠近,他的心绪在这一瞬间被拉回。
他没有回头,只是很轻地开口:“雪停了,我们该走了。”
“嗯。”姜淮站到他的身旁,目光同样投注到窗外:“商店的老板还说到一个信息,她说,昨晚那五人被赶走时,神情不太对劲。”
陆洵收回目光看向他:“怎么不对劲?”
“老板的原话,当时那五人没有和村民多做争执,被赶走时,他们的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神色自然,连句抱怨都没有。也许是不忍心吧,有个村民看到他们往森林走,好心提醒那边不安全,建议往另一个方向去,那边有废弃的仓库可以凑合一晚,但是他们好像没听到一样,没有一丝迟疑地走向森林。”
“……被操控了么?”陆洵问。
“目前来看可能性很大,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姜淮的指腹贴上窗户,看向窗外的神情颇为凝重:“能同时操控五个人,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但,即便是神通广大,要对着一群清醒的人实行操控,首要的条件就是得在现场,或者附近能观测到那五人的地方。”
陆洵眼睛微微眯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透着危险,像是能夺人性命的刀瓣,漆黑的瞳孔中折射出幽暗的光,他的语气冷淡低沉,胜却窗外冰封:“现场驱赶的村民,或者那五人中之一。”
“两位,咱们现在出发吧?”谢父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传来,他又说:“上下山也需要时间,不能拖了,趁着现在雪小,走吧。”
姜淮与陆洵对视了一眼,点头:“好。”
小刀山位于雾林山脉深处,紧挨着三里村庄。在众多山脉中,小刀山的海拔不算最高,占地不算最广,却因其山顶有一处地方尖锐拔长,山峰刃脊锋利如刀片,形状犀利独特尤为显眼,才被冠以“小刀山”此名。
早年间的小刀山,山上积雪常年不化,松木繁茂,银装素裹,苍翠幽静,山巅奇观尽显,山脚冰川流淌,环境优美舒适。雪山盛景吸引了许多动物扎根山上,以狼虎狗熊居多,又因为三里村就在小刀山山脚下,时不时就会发生狼虎袭村狗熊吃人等事件,时间久了,村民们难免人心惶惶。
不知是谁带的头,开始陆续有村民上山狩猎,一来可以减少山上野兽的数量,二来还可以取其皮毛做买卖,一举两得。那些从山上下来的猎人们举起战利品向众人展示,深得民心,从此狩猎在三里村盛行,男女老少皆以从猎为荣。
可惜好景不长,这世上的事好像只要一沾染上金钱利益就会变得狰狞可怖,即便初衷是那么的美好单一。村民狩猎的目的不再是为了和平,而是财富。人们为生计奔忙,也为生计争夺,同类间的争斗有时候更为激烈,他们的目标也不再局限于狼熊虎豹,深山的狐狸和猞猁,天上掠过的鸟与鹰,一切能换取金钱的动物都是猎人们的目标。直到最后,小刀山上再无猎物。
多年后,有村民在山脚下偶然发现了一匹走丢的幼狼,幼狼看着刚满月,很是惹人怜。有幼狼就意味着山上还有其他狼群,这一发现很快传进村子里,猎人们得知后大喜过望,第二天就整装出发。
不知发生了什么,那一天,上山打猎的猎人们全都无一而返。
几天过后,村里人议论纷纷,也有人上山寻找,可到最后,回来的没剩几人。剩下的那几人自回来后就一直精神恍惚,意识游离,只见他们下山时的模样及其安静,不像是在山上受到惊吓。后来人们发现,没能回来的那些人都有个共同点——身份都是猎人。
小刀山唯独猎人有去无回,就好像是一种针对猎人的惩罚,对他们多年狩尽山林生物的报复。因此有村民猜测,是多年前死于猎人之手的动物,他们的亡魂汇聚成怨念,怨念化出肉身形成怪物来找猎人报仇了,当初那只吸引村民注意的幼狼也只是报复用的饵,从此,村民们管它叫雪妖。
直至今日,三里村依旧大多以猎为生,只是从不上小刀山打猎。有的祖辈是猎人,后代不再从猎的,因为忌讳传闻故事,同样不敢轻易上山,直到后来,雪妖传闻反而成为用来吓唬小孩的故事,知道它真正由来的人,也已经不多了。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陆洵问。
姜淮:“今早听一个大爷讲的。”
陆洵目光向后一瞥,谢父正坠在他们后头,“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有危险我会让他马上撤离。”
“你们在嘀咕什么?”谢父落后他们几步,人看着年轻力壮的,可言语间总透着股老气横秋:“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性子急,走这么快识路吗你们?”
“......”
两人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