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灵冥君不介意么?毕竟没经他同意。”
碧落说:“没事,兄长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外面雨又大,先在这歇着吧。”
两人进殿后穿行在长廊里,碧落问道:“现在能跟我说说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淮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你说你帮我,怎么帮?”
碧落步子一顿,刚刚说要帮忙只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至于怎么帮?他还没想过。但没关系,以他对兄长的了解,他是不可能会喜欢上哪个人的,所以随便说两句打发一下姜淮吧。
姜淮的声音幽幽传来:“不要试着打发我。”
碧落:“......”
他是妖精吧,真身是蛔虫的那种。
两人来到主殿门前,碧落推开殿门,率先踏过门槛,接着长叹口气道:“你先跟我说你俩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才好帮你。”
事已至此,姜淮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的,便把来龙去脉简述了一遍。述完,碧落大惊失色,转过身来直视姜淮,一双修长的眼睛睁得老大:“什么?!你你你......你这厮,你竟敢,偷亲我兄长!”
“啧,什么偷亲,那叫不小心。”
“有区别吗?反正都亲了!怪不得兄长这段时间总是出任务,我就纳闷了哪来的这么多任务,原来是你这混账东西......”
碧落继续骂骂咧咧,姜淮也无心去听,在一旁面露无语,心想区别可大了,不小心我还能是个正人君子,偷亲我就是耍流氓了。对坤灵耍流氓么......姜淮脑子里一晃而过那天晚上坤灵略带慌张的神情,身体一僵,连忙打消这个念头,自觉不能继续想下去。
碧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停下来询问道:“你怎么了?干嘛这么震惊?现在最震惊的是我好不好?”
“咳......没。”姜淮握拳抵到唇边清了清嗓子,说:“你说得对,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件事确实是我的过错,所以这不就来找人赔罪么,只可惜某人不给机会。”
碧落神色有一瞬间严肃,但又很快恢复如常,他斟酌一下,开口道:“其实这件事吧,不是我不想帮你,主要是......唉实话实说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帮。我、兄长与你们不同,你们有根,有灵魂,有作为一个人要经历的最基本过程——成长,但我们没有,我与兄长一出生就是这副模样,一出生就背负使命,作为冥界的秩序而存在,所以情感于我们而言可有可无,一开始的我们也不懂这些。但活的久了,看的多了,接触的人也多了,好像慢慢就能理解了,我也是近几百年才逐渐像个人。可兄长没有,他自始至终都没变过,依旧是那么冷冰冰不近人情。可有时候,在一些细枝末节上,我又觉得他可能只是表面如此而已,其实内心里早已被人同化,他也是有情感的......”
碧落盯着面前的虚空出神了一会,像是在回想什么往事,又轻声说道:“但他藏得太深,就算我与他一起生活了好几百年,我也依旧猜不透他的心思,遑论说帮你。”
姜淮安静听完,倏地很轻哼笑一声,又觉得碧落认真解释的模样实在好笑,终是握拳低低噗笑起来。
碧落这就不高兴了,前一秒还挺悲伤的表情下一秒瞬间消散,清秀漂亮的眉眼充满愤怒,不满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噗哈哈哈......不,不是......我不是笑你......好吧是有点,但我没别的意思啊。”姜淮收敛了点笑容,依旧眼里含笑,解释道:“只是单纯觉得你这人太老实。碧落,你学会了人的情感,也要学会人的处世之道啊,有时候太老实可不行。”
碧落满脸郁闷:“......”
姜淮说:“帮我?你怎么帮?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旁人真的很难帮,若是坤灵冥君不喜欢我,我再怎么死缠烂打也没用。”
既然姜淮都这么说了,那碧落也无话可说,就着主殿待客用的椅子坐下,接着凭空变来一套茶具,独自给自己斟了一杯。
姜淮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茶水尽数入肚,姜淮竟被呛了一下,他一边咳嗽一边惊道:“这不是茶?”
碧落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小口,慢慢说道:“谁说过这是茶?”
姜淮嘴角抽搐,一言难尽地看着杯中残余的液体,色泽透明,入喉辛辣,哪里会是茶该有的模样,这分明就是酒!他眼角一抽一抽:“拿茶壶装酒?”
碧落捧起茶杯,依旧老神在在:“我喜欢。”
姜淮:“......”
有病,真是有病!他严重怀疑碧落这是在报复自己刚才笑他。
“唉呀——”碧落放下茶杯长舒口气:“你喜欢我兄长,挺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