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不需要证明的压迫感,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你知道它很锋利,不需要亲眼看见刀刃上的光。
残响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但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甘的挣扎:
“放了他的车可以但不能白白放了。我毒牙受了伤,修车费总要有人出。”
苏晚知道不能把对方逼得太急,便退了一步:“可以给二十万做补偿。这些钱足够你买高级营养液给毒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然后残响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以。记得派人来赎车。”
苏晚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动作慢条斯理。
她转过头看向齐星,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的随意:“怎么样,满意吗?”
齐星松了一口气,后背不知不觉已经紧绷了很久,直到此刻才缓缓松开。
他看着苏晚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警惕,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欣赏。
“老板娘地方小,话事权居然这么强。”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干涩,但语气已经轻松了一些。
“哼。”苏晚轻笑了一声,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动作随意而熟练,烟雾从指间升起来。
“我这地方本就不是服务给你们这种人的,谁让你们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个地方就进。”
她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齐星把皮包里的钱倒在桌上,数了二十万装回包里,又从裤袋里摸出黑钥匙,一起推到林逸尘面前:
“老妹、林逸尘,你们俩去帮我赎车。”
“哥,就你一个人留在这安全吗?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齐月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放心,我还没那么脆。”齐星朝她笑了笑,但那笑容没有完全到达眼底。
“你们俩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他给林逸尘递了一个眼神,林逸尘会意地接过钥匙和皮包,拉起齐月的手腕:
“走了,速去速回。”
等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齐星才收回目光,从剩下的五十万里分出二十万推到苏晚面前:
“老板娘,我想用这二十万做保护费,保我们在地下城的安全。”
他需要一个靠山,而眼前这个人,显然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有分量得多。
苏晚的目光扫过那二十万钞票,没有立刻接话,她把烟灰轻轻弹进桌上的烟灰缸里,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品味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
“你们似乎很缺钱?当然,我可以不收钱保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她歪著头,撑著脸颊,看齐星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端详一件有趣的物件。
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小问题。那我要是全都要呢?”
齐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他只是看着情报娘,眼神没有躲闪。
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轻笑了一声,语气忽然软了几分,像融化的糖:“逗你的。”
她顿了顿,微微侧了侧头。
“不过,你隐瞒我用原型车参赛的事,怎么说?”
“新人赛全程无规则,没说原型车不能参赛。”齐星的声音平静
“我只是担心你罢了。”苏晚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齐星身后,她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然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指尖隔着临时包扎的布条在他肩头轻轻按了按,感受着布料下肌肉的紧绷,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像是一阵若有若无的风,轻飘飘的,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要是你这个大胆量、勇猛果敢,又帅气的帅哥死了,我会心疼的。”
齐星没有躲开她的触碰,但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我就问你,到底能不能帮我赎回地狱猫?”
“哼。”苏晚收回手,转身走向电脑,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笃定。
“残响那几个只会欺负新人的废物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居然被一台原型车摁著打,简直活该。”她在电脑前坐下,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个资料库的界面,输入几个关键词。
几秒后,页面弹出一个手机号码,旁边的备注栏里写着“残响-车手-毒牙所有者”。
苏晚拿起桌角的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当着所有人的面开了免提。
“苏晚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残响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意外和警惕,像一只嗅到危险气息的狼。
“你今晚是不是输给了一辆原型车,还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