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们明天肯定会来。”齐星的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那三个代号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正好这场可以熟悉一下他们的打法。看完就早点回去,下面待久了,人会变。”
“好,老爸刚刚也发消息催我们回家了。”
齐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未接来电。
十六个车手的发车位已经在大屏幕上亮了出来。
残响,发车位第一排最内侧1a。
钢钉,发车位第一排中间1b。
鬼车,发车位第二排外侧2c。
三个炸鱼的,没有一个落在后排。
发车区的信号灯熄灭,十六台车同时弹射起步,b级机娘的起步速度在视觉上远不如齐星的地狱猫那样暴力,但十六台车同时发车的场面依然震撼。
钢钉在1b的位置,起步稍慢但不急,她在等。
鬼车在2c,起步被1c的挡了一下,但影没有减速,直接撞了上去。
“砰!”
前车的后保险杠被撞碎,碎片在赛道上弹跳,鬼车硬撞挤了上去,瞬间从第五升到了第三。
被撞的那台轿车失控打横,后车来不及刹车,接二连三地撞了上去,金属碰撞声、轮胎尖叫声、引擎咆哮声混在一起,像屠宰场里的交响乐。
死亡直道的起跑线,三秒内就变成了废车场。
这一幕给齐星干沉默了。就算地下赛全程无规则,也好歹给新人一点机会吧?开局就开干,简直不留一点活路。
旁边三个人同样也是差不多的表情,但都心照不宣地没说话,继续盯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
残响在最前面,车速已经拉到一百八十公里,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直道上,路面正在变窄。
八米。七米。六米。
他不需要看后视镜,因为他知道钢钉和鬼车会处理身后那些羔羊。
钢钉起步稍慢,因为她在等一个猎物,身后那台处于2b的黑色轿车跟了她将近八百米,车手是个新人,胆子不小,连续两次想从内侧超车,都被她封了回去。
新人没有放弃,第三次尝试时提前变线加速,车身终于挤进了内侧,而且还有反超之势。
钢钉见状笑了,堡垒那台深绿色肌肉车的车头焊著三层叠加的防撞钢板,车身两侧加装了侧裙护板,整台车像一头微型坦克。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方向盘猛地向左打,车头狠狠撞上黑色轿车的左后轮。
“吱”
黑色轿车车身猛地一歪,轮胎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烟,车手慌乱地反打方向,但钢钉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车头顶着黑色轿车的左后轮,像推土机一样把对方往墙上推。
赛道的右侧是水泥墙。
五米。四米。三米。
黑色轿车的右侧车门贴上了墙面,不是轻轻的擦碰,是被整个按上去的。
金属摩擦水泥的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划过黑板,被放大了几百倍,火花从车门和墙面的接触点爆射出来,在高速气流中被拉成一道橙红色的线,像焊枪在切割钢板。
车门在变形,车窗在爆裂,右侧的后视镜被墙剐掉,镜片飞溅。
黑色轿车的车手在通讯频道里惨叫,但没有人回应他,钢钉把他按在墙上蹭了将近两百米,才松了油门。
黑色轿车的左后轮已经被撞歪,轮胎爆了,轮毂在地上磨出一串火星。
他失控了,在路面上打转,后面的车接二连三地撞上来,没有人减速,没有人避让,所有人都踩死了油门,从他身上碾过去。
看到这粗暴的一幕,看台上突然情绪激动,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欢呼。
鬼车在起步时排在钢钉前面,她不喜欢钢钉那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太脏了,太费车了。她更喜欢精准地杀人。
前方是一台紫色的轿车,他的发车位在残响后面,所以起步后一路畅通无阻。
他的走线很干净,鬼车跟了他一路,一直在观察。
废弃矿道的入口在前面,那是一个看不见出口的右盲弯,新人入弯前习惯性地重刹减速,这是标准操作,但也是致命的习惯。
鬼车没有刹车,她入弯前提前变线,从外侧切上去,灰色的车头贴上紫色轿车的左后轮,角度精准得像手术刀。
紫色轿车的车身猛地一歪,车头向外甩去,不是失控的乱甩,而是被鬼车的力量强行推向弯心。
影的车头顶着新车的左后轮,把对方当成支点,利用两车之间的挤压力量抵消离心力,稳稳地切过弯心。
紫色轿车被影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