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准备此次挑战,他反复观看了车载录像,模仿齐星上次过弯的姿态,入弯前降档、补油、打方向,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
可惜他只学到了皮毛,那种人车合一的流畅感,不是看几遍录像就能复制的。
“江临,我建议直接抓地过弯,那样过弯快,损耗小。”凛建议道。
此时她的时速高达138公里,在这样的速度下,抓地过弯是最稳妥的选择,风险小,容错率高。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江临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有。”
凛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能量核心的输出微微波动了一下,那是她在默默调整姿态,随时准备应对江临的任何操作。
江临没有理会凛的担忧。他在入弯前猛地踩下刹车,车速从138骤降至90公里,降档补油,方向盘向右打去。
凛的车身剧烈侧倾,轮胎在沥青路面上发出“吱吱”的尖叫,车身以一种生硬而挣扎的姿态切入了弯道。
车头指向弯心,但车尾的跟随性明显不足,整台车像是在推头与甩尾之间反复横跳,姿态极不流畅。
后轮在弯道中段轻微滑动,江临立刻反打方向修正,力度过猛,车身猛地一晃。
凛的能量核心自动介入,在四个车轮上分别施加不同的制动力,才勉强稳住了车身。
出弯时,江临过早踩下全油门,凛的车头微微抬起,前轮轻微打滑,出弯线路被推向了外侧,错过了最佳的出弯点。
而在他身后,齐星面对弯道则是另一种画风。
早上地狱猫失控纯属是没把改装供油系统的副作用算进去。既然新增的油箱导致车尾容易甩尾,那为什么不直接利用这个缺点呢?
(惯性漂移)
入
他先向弯道反方向,也就是向左轻打方向盘,幅度不大,只有四分之一圈。
地狱猫的车身重心瞬间向右后方转移,后备箱里那多出来的近百公斤负载在这一刻变成了他的盟友,不是累赘,而是推动车尾侧滑的动力。
重心转移的瞬间,齐星迅速将方向盘向右打向弯心。地狱猫的车尾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外滑动,后轮抓地力被彻底破坏。
没有手刹,没有动力辅助,纯粹靠车体重心的转移就完成了起漂。
起漂后,齐星立刻反打方向,将方向盘回正到与车身滑移同步的角度。
后轮在滑与不滑之间游走,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没有尖叫,说明滑移角还在可控范围内。
车头精准地指向弯心,车尾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整台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著,以一种行云流水的姿态滑过弯道。
轮胎卷起的白烟在车尾拉出一道长长的尾迹,像是用粉笔在路面上画出了一道抛物线。
出弯点越来越近,齐星将油门逐渐加深,机械增压器的压力表指针从5psi跳到10psi。地狱猫的车身猛地一震,轮胎咬住路面,像被弹射出去一样冲出了弯道。
前面,早已冲出出弯点的江临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后视镜里,一道黑色的闪电正从弯道中冲出来,车尾拖着浓浓的白色尾烟,四盏猩红色的圆灯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那团白烟在暮色的山路上格外醒目,像一条白色的巨蛇在地面上蜿蜒爬行。
两车之间的距离,从入弯前的二十五米,被这一个弯道硬生生拉近到了不到十五米。
“起步最快的凛一路带头,直线上原型车无法追不上她,过弯时距离稍微收窄一些,我感觉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凛。”
传讯机里传来山脚下队友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像是在提前下结论。
“江临这小子,都没完全模仿会就找上门挑战别人,心性还是太浮躁了。”
陆寒舟看着下方以截然不同的姿态过弯的两车,目光平静如水。
他看得很清楚,凛的过弯姿态精准而克制,每一个动作都在教科书上找得到模板,入弯点准确,刹车点标准,方向盘转角精确到度。
但那种精准恰恰暴露了江临的保守:他在复刻,而不是在驾驶。他把齐星的过弯方式当作一套固定的公式去套用,却不知道那种操作的灵魂在于对车辆极限的感知和对风险的判断,而不是单纯的角度和速度。
而另一台黑色猛兽的过弯方式则是另一种极端:粗暴、狂野、不计后果。
驾驶一台原型车,在没有机娘任何介入辅助的情况下,以如此危险的方式过弯,这种胆量,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了。
这分明是把自己的命压在了每一次入弯的判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