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坐在沙发上的。

    我听见有人问姜金屿：“你生日，你的未婚夫怎么没来？”

    姜金屿说：“他很忙的，要在企业里学东西，毕竟是继承人嘛。”

    “你们感情真好啊。”

    “我们都从小一起长大的，当然好啦。”

    我喝的太多，强忍着没吐，意识昏沉，再有意识的时候发现人好像都走了，我站起来，看到所有人都聚在了门口。

    他们好像在接人。

    天色昏暗，进门的时候佣人开了灯。

    一个人穿过人群往里面走，桌子上都是空的酒瓶，我站不起来，往后面缩了缩，躲进了沙发和墙壁的缝隙里。

    他们忘记了这屋子里还有我存在。

    “忙成这样了还来看你，小鱼你这家伙也太幸福了。”

    “是啊，我也觉得。”

    我听见姜金屿含着笑的声音。

    他贴着人坐到了我靠着的沙发上，问人家要不要吃些什么，没等回复就让佣人去准备了几个菜。

    天色黑下来，我闻见饭菜的香味，饿得只能紧紧蜷缩成一团，用膝盖抵着自己的胃。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变得更热闹，外面传来几声响动，我抬起头，好像是在放烟花。

    专门给姜金屿放的。

    姜金屿声音很兴奋，说：“我们一起出去看吧。”

    我听到另一个人说：“你先去，我有一个工作，马上就来。”

    姜金屿说：“那好吧，你快点。”

    好像所有人都去外面放烟花了，我饿得头晕眼花，外面的热闹好像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屋子里变得很静，隐隐能闻到饭的香味，可是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姜金屿的未婚夫。

    就在我一度以为我马上就要昏过去的时候，一双脚出现在我面前。

    我顺着那双脚抬头往上看，对上那双眼睛。

    身后在放烟花，那双眼睛里也在放。

    他眼里的惊诧一闪而过，问：“你是金屿的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勉强站起来，不想被他发现我的窘迫。

    我吞了吞口水，说：“我我不喜欢热闹。”

    肚子传来一阵轰鸣，即便外面在放烟花，因为离得太近，也并不足以遮盖。

    我尴尬得脚趾抓地，他却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东西，说：“你怎么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出来吧。”

    我视线落在他的手心，跟着他走了出去。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你看看，这几个不怎么脏，应该可以吃。”

    我接了过来，感觉到那几块点心的重量，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形状，我从来没见过的，隐约的甜腻气息传过来。

    我终于抬起头，妄图在脑子里印住面前这一张脸。

    我露出一个笑，我知道这笑容很丑陋，我轻声说，

    “谢谢你，齐延川。”

    第20章

    醒过来的时候我头痛欲裂，眼前一阵恍惚，在床上躺了好久才意识到这是哪里。

    我破旧的出租屋。

    齐延川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胸口划过一阵痛，移开了视线。

    他给我递过来一杯水，我喝了，里面有一种未经过过滤的怪味，但是我一口一口全部都喝光了。

    空荡荡的胃被填满，好像晃一晃都有水声。

    “我睡了多久？”我问。

    “两天。”

    我又沉默了。

    齐延川爬上床，躺在我旁边，他抱着我，我们贴的这么近，我还是觉得很空。

    他说：“你真的要杀他吗？”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不，算了。”

    算了，我怕你后悔。

    我们把今天当作世界末日一样作嗳。

    胃里空荡的水声好像有回响，我的手扶着胃，感觉到了另一种不该存在的东西的形状。

    我让齐延川抱紧我，他的手臂紧紧缠着我的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这么空。

    我流下了眼泪，恍恍惚惚想，怎么还是这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