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隼人穿着笔挺的深色便装,一手提着那个略显陈旧的棕色大号皮箱,步履沉稳地穿过拥挤的人流。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眼神依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拐进站台尽头一个相对僻静的卫生间。卫生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烟草混合的味道。
他走进一个隔间,关上门。片刻后,隔间门打开,他走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微微抬头,镜子里映出他沉静的面容,以及——镜中反射出的,卫生间入口处出现的一个身影。
一个男人。米白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深棕色羊毛大衣。他同样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男人有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鼻梁高挺,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如同冻湖般的绿色。他步伐从容,仿佛只是普通旅客。
绿瞳男人径直走向洗手台,在距离上野隼人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两人在镜中对视了一瞬,只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绿瞳男人将自己手中的黑色手提箱,放在了上野隼人脚边的棕色大皮箱旁边。上野隼人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弯腰,动作流畅地提起了自己那个棕色的大皮箱,以及——旁边那个绿瞳男人刚放下的黑色手提箱。
绿瞳男人则顺手拎起了上野隼人留下的那个略显陈旧的黑色手提箱。在哗哗的水流声和偶尔进出的旅客脚步声掩护下,无声无息。
上野隼人提着两个箱子,转身离开卫生间,走向检票口。绿瞳男人则拎着那个棕色皮箱,走向另一个方向,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新干线希望号16号车厢。
渡边悠人驱动轮椅,停在车厢入口处的残疾人专用位上。冰冷的金属椅背抵着他的后背,高速行驶的嗡鸣是唯一的背景音。他的右手在衣袋里紧攥着那只冰凉的蓝色海豚吊坠,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冷汗浸湿了掌心。
车厢内人来人往。
表情凶狠、叼着未点燃烟的中年眼镜男。眉毛胡子花白、紧张抱着黑色手提箱的秃顶老人。努力敲电脑的西装眼镜男。看报纸的年轻女人,脚旁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以及角落里那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人影——上野隼人!他沉默地坐着,脚下并排放着两个箱子: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手提箱,上面还压着一个体积更大、略显陈旧的棕色皮箱。
就在这时——
冰冷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凿穿了渡边悠人的意识屏障!
画面中是那个充满冷硬器械感的现代化实验室,茶发少女正对着黑屏的电脑屏幕,蓝眸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烧酒]:“你现在在新干线上。”
渡边心中猛地一抽,意念回应:“是。”
[烧酒]:“目的地?”
渡边:“京都。”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约两秒后,烧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绝对的确认和冰冷的告诫:[小心点。Brandy和 Chardonnay现在都在。不要被波及。]
[帕斯蒂斯]: “哦豁,本体,白兰地加霞多丽?京都这杯‘鸡尾酒’够烈的,小心别喝吐了。”
渡边悠人忍不住追问:“你……现在在干什么?”
烧酒的回答简洁利落:[和你通话。]
[帕斯蒂斯]传来一声爆笑,“哈哈哈,你这个回答真是无可挑剔呢”
渡边悠人:“……” 好像无法反驳,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他换了个问题:''''你看得到我这边吗?''''
[烧酒]:一清二楚,但仅限于现在。
她仿佛知道渡边心里在像想什么,“信息模板是基于人脸扫描和瞳孔识别的,识别不出来的,就没有信息。还有…”通讯突然被挂断。
渡边正满脸的疑惑,突然上野隼人动了。他毫无征兆地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径直朝着渡边悠人走来。那张英俊的脸上,雕刻出温和关切的笑容,毫无瑕疵。
“渡边先生,早上好。”上野隼人停在渡边的轮椅旁,“我就知道,我们还会见面的。虽然……”他语调微扬,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车厢内景,“…地点是在新干线上,而不是在渡边宅里。”言语间暗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渡边悠人望着他,“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车厢门再次滑开。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清爽利落的棕色短发,沉静的蓝色眼眸此刻带着一丝旅途的慵懒,目光随意地扫过略显混乱的车厢内部。她的脖颈上,戴着标志性的黑色皮质项圈和那枚幽蓝色的海豚吊坠。
她径直走向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目光随即投向窗外飞驰的风景。
[帕斯蒂斯]:直到那个女人坐下才开口:“走流程。瞧瞧这标准的AI微笑,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