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次路过维修通道入口时,眼角的余光猛地一凝——通道深处,靠近那片暗沉污迹的角落,似乎倒卧着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身形……像个孩子!
渡边悠人心头骤然一紧。是那几个冒失鬼又折返了?还是……出了意外?他立刻驱动轮椅靠近通道口,借着入口处路灯投下的昏黄光晕,勉强看清: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孩,蜷缩着瘫倒在地。身上套着的,分明就是刚才工藤新一身上那一件!此刻正松松垮垮地挂在孩子身上。男孩额角一处伤口正渗出暗红的血,蜿蜒流下,浸湿了乱糟糟的黑发边缘。
“工藤……新一?” 荒谬的念头,瞬间刺穿渡边的思维!不,这怎么可能?!
他几乎是本能地驱动轮椅想要冲进去查看,然而——
“先生。” 一个毫无预兆、如毒蛇吐信的女声,猝不及防地拂过他的后颈。
渡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肋骨!他猛地急转轮椅,金属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轮椅旋过半圈!身后……空无一人?不!
一个穿着游乐园粉红色女士员工制服的身影,就站在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浅棕色的齐肩短发拢在小巧的粉色职员帽下,帽檐阴影中,一双眼睛在微光下闪烁着……蓝色的光泽?脖颈处,一条银色项链垂着蓝色海豚吊坠,黑色的项圈重叠在喉结位置。左右耳垂上,各戴着一颗珍珠耳钉。
女人脸上挂着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乐园马上就要关闭了,请您尽快离开呢。”她微微欠身,语调柔和。
渡边悠人强行压下几乎冲破喉咙的心跳,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感瞬间攥紧了他——这个女人!极度危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操控轮椅后退了小半个身位,扶手硌得手心发疼。
他紧盯着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眸,声音沙哑:“黑泽诗?”
女人的笑容纹丝不变,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渡边。
她迈开脚步,小皮鞋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姿态从容优雅,如同走在自家的庭院里。她就这样,无视了堵在通道口的渡边,径直走向通道深处。
她在那个男孩身边,缓缓蹲了下去。
渡边悠人屏住呼吸,全身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死死盯着女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为什么……没有系统识别?遇见琴酒时自动弹出的面板此刻死寂一片!这反常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恐怖的警钟!
只见女人从制服外套口袋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硬质药盒。指尖轻轻一推,盒盖弹开。
借着通道口透入的微光,渡边清晰地看到盒内被整齐地分割成数个小格。其中一格空着。其他几格排列着不同颜色的药片,以及……两颗的胶囊。一颗赤红,一颗冰蓝。
她用指尖捻起了那颗冰蓝色的胶囊。
接着,在渡边震惊到近乎麻木的注视下,她没有用手去喂,而是微微低下头,双唇轻轻张开,含住了那颗冰蓝胶囊!
她合上药盒放回口袋。俯下身,靠近地上的男孩。
一手抬起男孩的下巴,迫使他无意识张开嘴。另一只手则覆盖在了男孩紧闭的眼睛上。
然后——她就此俯身,用嘴唇衔着那颗冰蓝胶囊,将它送入了男孩微张的口中。
胶囊入口的瞬间,异变陡生!
男孩猛地弓起身体,爆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咳嗽!整个身体蜷缩又放开,痛苦地要将那异物呕出!刺耳的的咳声在死寂的通道内疯狂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男孩眉头痛苦地紧锁,覆盖在眼睛上的手掌下,薄薄的眼皮开始剧烈地颤动,似乎想掀开一条缝隙。
女人捂着他眼睛的手并未松开,平静地注视着男孩在自己掌心下徒劳的挣扎。她的声音响起:“嗯,过载的热量开始消散了呢……”
视线扫过男孩因痛苦和药效而涨红的小脸,评估着参数。
“果然…还只是个半成品啊。”
“小弟弟,”她微微凑近男孩耳边,轻柔的话语却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你最好还是在这里安静地躺一会儿吧。记住…这种濒临极限的感觉。”
话音落下的瞬间,渡边悠人清晰地看到,男孩脸上那种不自然的潮红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然而,这短暂的“平息”甚至没能维持一秒钟!
一股更深沉、更暴烈、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和眩晕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男孩!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挤出喉咙,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如同被高压电流贯穿。那双刚刚还试图掀开的眼皮,紧紧闭合,再无声息。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陷入了死寂般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