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新年的前夜
打仗没的——不是咱们这儿的仗,是南边。领了也没人吃。」

    「那就多领一份肉,腌起来慢慢吃。」沈墨说,「吃不完,存着。」

    老妇人接过那一斤肉、一壶酒、一斗米,站在桌前,忽然就哭了。她抹着眼泪,嘴里念叨着:「几年了……几年了……头一回有人给我发过年货。」

    她身后的人没有说话。有人低着头,有人悄悄擦了擦眼睛。队伍排得长长的,安安静静的——每个人领到东西,都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比粮食更金贵的东西。

    快到晌午的时候,赵铁柱走过来,手里拎着自己那份肉,对陈牧说:「大人——这份肉,我不领了。我家里就我一个,吃不了多少。给阵亡的兄弟家里分去吧。」

    陈牧看着他,没有说话。赵铁柱把肉放在桌上,转身走了。他走得很慢——左胳膊上还缠着守城时挨的那刀留下的绷带。

    陈牧站在远处看着那条长长的队伍。他看着人们抱着东西走回家,看着有人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县衙的方向,看着赵铁柱把肉放下的那个空位很快又被新领的一份填上。

    他忽然觉得,这一年的账——终于有了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