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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春天之前——我们要造出三台。」
周瑾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那架刚试射完的投石机:「三台?」
「三台。」陈牧说,「材料不够,我来想办法。铁不够,矿上挖。木料不够,城北林子里有的是。你只管造。」
周瑾沉默了一会儿。他蹲下来,摸了摸投石机的木架,像是摸一件刚认下的东西。然后他站起来,说:「那就造。」
那天晚上,铁匠铺的炉火没有熄。工棚里,周瑾的油灯一直亮到后半夜。沈墨去送夜宵的时候,看到周瑾蹲在投石机旁边,就着一盏油灯,手里拿着一把尺子,在量投臂的弧线——量一处,改一处,量一处,改一处。
「睡吧。」沈墨说。
「快了。」周瑾头也没抬,「再调一调,明天再试一发。」
沈墨没有催他。他把夜宵放在旁边的木板上,走了。
城外那两个弹坑,第二天就被雪盖住了。但定北县的每一个人都记住了——明年,北戎要是再敢来,城墙上的石头,会先替他们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