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像是想用那股凉意把什么念头冲走。

    她在水井边蹲了一会儿，用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站起来的时候神情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只是她没有往周念云那边看，像是还没有准备好对视。

    直到家里做好早饭，周父周母吃完出门，西屋的门才再次被推开。

    李明远从里面走出来，他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上带着宿醉后特有的疲倦和茫然。

    他看起来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浑身都带着一种“昨晚发生了什么”的迷糊劲儿。

    他抬眼看见院子里蹲着洗衣服的两姐妹，周念云蹲在水井边搓着一件衣裳，低着头不看他，周念雪蹲在她旁边，也在搓另一件，两姐妹的动作出奇地一致，像是有某种默契。

    他站在那里，朝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声音因为宿醉而有些沙哑：“嫂子，小雪，你们起这么早？”两姐妹同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同时低下头去，谁也没有回答，耳根却都红了一层，像是被清晨的第一缕日光映透了。

    李明远挠了挠后脑勺，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们。

    他站了一会儿，眼看两姐妹都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便讪讪地转身往水井那边走去，弯腰捧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的时候，他这才清醒了一些，但脑袋里还是像塞了一团棉絮，怎么都想不起来昨天夜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很好的梦，梦里温暖又柔软，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醒来之后四肢都舒展开来，浑身都暖洋洋的。

    那种残留的暖意直到此刻还停在他的胸口和后背，挥之不去。

    他想不明白，只好又挠了挠头，回头看了一眼蹲在水井边各自低头洗衣服的两姐妹，她们还是没有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