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的机体凹凹扭扭的,象是遭受到了围殴。
林昱看了眼其他反抗军看待他们二人的仇恨视线,顿时了然。
“天使大人——”这时,被押的拾荒者朝着他搭话,“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
那人道出了一系列慷慨激昂的陈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描述当时的自己有多么愚春蠢。
托蕾没有说话,好奇地看着林昱。
神圣护卫们权当无视。
这位天使的性格,她们还是知道的:不会被如此显而易见的花言巧语蒙骗。
然而超乎她们意料的是一“我明白了。”林昱郑重其事地应了下来,引来所有人的侧目。
“既然是误会,那我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天使大人!”
大多数反抗军对他投以感谢的目光,而小部分则以“果然如此”的看傻子眼神看待。
在一些人看来,空降小队已经与愚蠢挂钩。
另一边,神圣护卫听闻天使答应了“犯人”的请求,眉头皱了皱。
而后看着天使朝自己走来“天使,我事先告诉你:神圣护卫一向秉公行事。”
“我知道。”林昱笑了笑,慈眉善目间,以仅有自己与她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等会儿,别让他们死得太快了。”
“???”神圣护卫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昱却在反抗军等人的目光中,最高音量殷切道,“能答应我吗?他们都是‘无辜”的!”
神圣护卫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毕竟,你也帮助了希雍高层。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完。”
反抗军等人的气氛一时间流动了起来。
他们满是热意地看向林昱,后者也朝他们微笑着。
隆一电梯下坠,是漫长的时间。
托蕾心焦地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仿佛都被无限地拉长。
那几个“债主”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象是一根根尖刺。
她悄悄看了眼林昱,疑惑着他的打算。
空一电梯门还是打开了。
此时的大沙漠正值沙暴,似乎也正中神圣护卫的念想。
托蕾看到几名神圣护卫的嘴角勾了勾,随后挥动等离子长柄刀,催促拾荒者们出去。
反抗军们有恃无恐地朝前方走去。
有小部分人感到了奇怪,可也为时已晚。
托蕾倚着林昱的后背,通过风沙,看着不远处的执行现场。
她看到了,两名神圣护卫的刃,分别置于一人脖颈的上下两边。
哗啦!
所谓的流程,正在走着。
相比于印象中高效率的处刑,眼前的一幕幕好象变得更为繁琐。
神圣护卫在天使的请求中,不遗馀力地挥出一道道斩击。
鲜血不断飞溅,淋漓着大地上的沙土。掺杂着拾荒者的恐惧,流淌在托蕾的眼中。
其中,也不乏有“认识”的人的求助,托蕾感到一股奇怪的反差感。
明明几天前,反抗军的家伙还给了她一串远低市场价的数字。
明明半天前,这群家伙还在勒令着她从提前店家里面搬出去。
而现在,托蕾自己却冷眼旁观着他们的结局。
林昱自然也看到了想看的那两个家伙,究竟有什么样的结局。
他们的眼睛停留在一句话上:不是说只是走个流程吗?
而他们也在死不目中,慢慢地成了几块,肢体们浸入飞扬的沙土中。
然后空!
电梯门关闭。
托蕾似乎还未从鲜血的淋漓中回过神,就跟着林昱走出了电梯。
神圣护卫早已先一步离去。
坚实的路面,在托蕾的脚下踩踏着,仿佛先前发生的一切统统都是幻觉。
可托蕾低头,看着自己的长靴。
黑靴的漆皮上,还带着一些未抖干净的黄沙。
那些零星的沙子仿佛
它们不间断地分裂,旋转,屏蔽了天空,成为暴乱的沙卷风。
而土黄色的风里,机体残肢随风飘,偶然间讽过一颗头颅,死不目地与她四目相视“从现在开始,你没有债主了,而我也少了个敌人。”
“!”
托蕾的目光重聚在靴子上的沙石。
她的肩膀抖了抖,突然的话音将她从黄沙的时空里拉了出来。
托蕾出神地“恩嗯啊啊”答了两句,就连对林昱的躬敬都顾不得。
“不过,还没结束。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
林昱淡淡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在意,干脆地朝着来时路走去。
托蕾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林昱的背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