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
离婚回南市的事我不知道,知道了,也肯定不让她破坏我们的生活。”

    钱小桃越听越忍不住说话哽咽着,“我就是......就是难受,我觉得咱们,你我还有东哥生一块生活多好啊,我就是,也害怕。”

    钱小贝把人虚抱着,安慰道:“哥知道,是她的错,桃子长大了,有选择的权利,行了,哥,给你保证,这回是最后一次。快去洗把脸,明早还上学呢,不准再哭了啊,要不核桃眼。”

    把小桃哄着回去,就剩下小贝和徐东在客厅。

    徐东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钱小贝也就顺势把头埋进怀里,待了一会儿,还嫌不够,伸出胳膊圈住人的脖子,身子往上,腿分开,现在俩人严丝合缝,心跳声都要共享。

    徐东感受着人的呼吸和身上柔软的触感。突然一点温热,落在徐东敏感的脖子上。

    他失笑也缓和气氛:“今天怎么回事,要不我也哭一下,咱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小贝不想说话,用拳头往人身上打了一下,“我就是心疼桃子。”

    “我知道。”徐东给人回应的同时,把人抱的更紧了一点。

    钱小贝被安抚的很受用。

    “桃子一直说自己是冷漠的人,其实不是,没人比她会心疼人了。只是我妈确实对她不好。”钱小贝打开一句话,后面的话好像十分顺畅的就能说出来了。

    “我一直觉得她可怜,不到二十岁就生下了我,虽然以前的人结婚都早,但也还是个小女孩儿。按现在来说,正是爱美的年纪,穿裙子买发卡,但我家穷,人都治不起了,哪还有钱打扮呢。我爷我爸一样的病,瘫痪到床上,吃喝拉撒都得她管,她整天邋里邋遢的给人擦身子,有时候尿到床上,拉到床上,都得她收拾。当时我就问啊,知道是这条件咋还能嫁过去呢,不是往火坑里跳,人说我爸当时还好好的呢,她家里把彩礼都收了,还不少。我不敢再问那彩礼到她手里没,怕她伤心。”小贝说的很缓慢,好像还带着点当时的画面一样的。

    “那时候桃子更小,但会喊妈妈哥哥,可逗了。我家里所有笑声都是桃子,自从有了桃子,我就有了盼头,当时年纪小,也不知道啥是盼头,但就是觉得这是个活人,不会一直躺在床上,她会下地走,会跑,会跟着别的小孩儿扔石头,我感觉自己也有劲了。”

    “之后呢,躺在床上的人一直躺在了地下,不会再醒过来。下葬的时候,她才是真正解脱。但她没有最灿烂的十七八岁了。又过了几天,总有些陌生人来家里,邻居大娘们说我妈要改嫁了,其实算什么改嫁呢,她和我爸结婚的时候都不能领证。最后她和我说,那家人只能接受她把桃子带走,说是女孩怎么都好安排,要是我也跟着过去了,那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人家不愿意。她呢,好像也从没想过把我带走。”

    “那一天,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大太阳,有三四十度差不多,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但还是瞧见了她的大红唇和黑色裙子,原来她很白的,化完妆后确实好看,也就是那一刻,小桃狠狠把她胳膊咬了一口,都流血了,任她怎么拽抱就是不上车,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她走了,也必须走。小桃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听见了我妈想把我卖掉,卖给一个男的,说是给人家当闺女养,说我乖,说我能干活,也说我长得好看。”

    “我看着那辆挺旧的二手车往村口驶去,最后太阳照过车屁股后,我看不见了,到今天为止也没再见她一面,我就牵着小桃回家了,回家路上我家外面的小菜园还长了几根黄瓜,我俩给摘了,回去烧了一锅甜汤,就着黄瓜吃完了。”

    “我们一直在家住着,过了一段时间,我也不再上学了,就出去找了点活干。也听说过她到下一家又生了个闺女,好像又离了还是直接走了,不清楚。直到,桃子上高二,我到市中心的酒吧工作,她联系上了我,说遇到难处了,让我给转点钱过去。当时,我也纳闷,也觉得竟然还会给我打电话,我不敢让桃知道。但钱不能不给,我小时候发烧,她一边骂我,用手杵我说你怎么这么赔钱这么能折腾,一边又给我买感冒冲剂,字都不识几个,还仔细辨认看那药能用不,所以她很可怜。”

    徐东听着想着,心里挺不舒服。小贝难,那么小要带着妹妹,桃子难,妈妈不是妈妈,李云晓也难,怎么尽是些苦日子呢......

    钱小贝说累了,趴在徐东宽阔的肩膀上,下巴蹭着。

    还嘟起嘴往人耳朵上吹。

    “睡觉去吧,我抱着你。”

    “嗯。”

    二十分钟左右,钱小贝睡熟过去,身子蜷起来,徐东没办法,给人掖好被角。门口传来一点声音,徐东穿上拖鞋出去。

    一开门,见小桃在外面。

    “我哥睡了?”

    “嗯,刚睡着,你怎么到这时候还没睡?”

    小桃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我哥是不是生气了?”

    徐东到恒温壶里给人倒了杯温水,这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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