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后，响了两秒左右，传来一声，那人喊小贝。
很温柔的女声。
“小贝，能听见吗，哎，还是打错了......”那边好像在确认号码，说话声离手机远了点。
半晌。小贝回应了下。
“没打错。”他又补充道：“新年好。”
女人好像特别开心，忙说：“新年好。都吃过年夜饭了吧，工作怎么样啊，带着桃辛苦了。”
徐东见小贝没什么表情，方才胡闹的热早散去了。
他见人还是习惯性的腿并住，用胳膊圈住。直接把人抱在腿上，然后脸挨着人脑袋上。是一个紧紧怀抱又让人倍有安全感的姿势。
听见小贝说：“刚吃过，工作还好，桃是妹妹。”
只能听见那边的呼吸声。桃是妹妹，所以不能说是辛苦。
“嗯，妈妈知道，你从小就懂事，跟女孩似的，细心，乖巧，桃呢，学习咋样，在你旁边吗？”
“不在，去京市参加物理集训。”
她特惊喜，“桃现在学这么好啊，那你可得监督着她不能玩，拿下这个机会，高考都不用愁了。”
小贝还是淡淡的，“嗯。”
好像真没什么可说的，他正准备说有事挂了，电话那头有人争抢手机。
“不是说给我玩会手机嘛，骗子，大骗子！”
小贝就听见那女人说：“天天，妈给哥哥打电话呢，你等会啊。”
“不行，我现在就要！”
俩人说着，又有一道成年男人的声音插进来，“他要你就给他，吵什么，那么大人了跟个小孩儿抢！”
小贝实在心烦，说了句挂了。
清净了不少。
徐东在后面蹭他的头发。
见小贝不吭声，还以为怎么了，一看人在看手机银行。
“我还在这儿呢，不怕我把你存款拿走。”
“你拿呗，总共没多少。”
“没事，没了我给你添上。”
“滚啊。”小贝笑了，“这张卡里没多少，大头能让你知道？我长了心眼呢。”
徐东亲了亲他耳垂，“嗯，这么棒啊，再奖励你一下。”人又亲到脸上。
小贝操作了下，给熟悉的账号转过去五千块钱。
然后摁灭了手机，掰着徐东的脑袋，把唇送过去。
还没亲上呢，6573又打来电话。
小贝很不耐烦。
刚接通，那边很急的样子，“喂，小贝，妈妈......妈妈是想着过年了，给你们打个电话，不是来要钱的！”
“嗯，我知道，但是过年嘛，你自己用，没什么事，我挂了......”
“等下，桃离我这远不远，要不接我这住几天？”
“不用了，她不会去的。”然后挂断了电话。
小贝带着点玩笑的口吻说：“桃不让我跟她联系，你可别说漏嘴了，不然她生气特别特别吓人，咱俩都干不过的。”
徐东说嗯，有报酬吗？
小贝：“你可真精。”
-
大年初一早上。
徐东七点多起来包饺子，猪肉大葱馅儿的。起床的时候，钱小贝还睡着，光溜溜的小腿在被子外面伸着，头又被被子盖住，也不知道是冷还是不冷，手放在徐东的腹部。
人一起身，他倒是不耐烦，“不准动！”
困啊。
徐东把被子往下拉，让他把脸露出来呼吸，钱小贝睁开眼，见人还压在他身上，吓了一大跳。
又往被子里钻。
“行了啊，出来，我去包饺子，你再睡会儿。”
小贝嘟囔着，“吓死我了，以为还来。”
徐东：“......来不了了，睡吧你。”揉了揉小贝布满咬痕的下嘴唇，人却自觉地嘟起唇往手指上亲了一口。
然后贱兮兮的往下一瞥，“你也不行啊。”说完又又往被子里钻。
徐东刚洗漱完，手从被子边伸进去，故意冰人，凉的人只哇乱叫，然后从被子里出来瞪人。
“手拿开！”
徐东看着人笑，手稍微一动。小贝就斯哈一声。“靠，我很虚弱，哥。”
他手在被子里，轻轻动了下。
小贝哭了。
徐东没敢再闹，出去洗手包饺子。
十一点多，小贝洗漱完，穿着很厚实的棕色小熊睡衣出来了。现在他觉得这衣服挺好的，起码安全。
徐东盛了两碗饺子放在桌上。
小贝是真的饿，一口一个，脸都鼓起来。
徐东诧异，昨晚的年夜饭吃挺多啊，七点多趁着他醒的时候，还往屋里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