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着胸口,声音里还带着后怕,“要是让乡巴佬知道咱们放丹奇进去——唉————”
暖炉旅馆楼顶。
奥利弗心中诧异:“这就是议长说的大袭击?”
这种程度斗殴,明显不需要他的参与,但议长喜宝也不会无聊到捉弄他,让他大晚上在屋顶执勤。
奥利弗闭眼,集中精力,让意识扩散到四周,感受着每个旅馆内外每个角落可能存在的邪魔或不死生物。然而,一无所获。
所以他是想支开我,好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奥利弗倍感怀疑。
财富女神神殿,是当之无愧的销赃窟。
念及于此,奥利衣愈加觉得议长今晚可能有大多动作,瞥了一眼街上两个堕落的卫兵后,快步冲向中央高地区的财富女神神殿。
圣骑士远了,倒在地上的一人突然动了。
因失血而惨白的手,从怀里摸出一张卷轴。卷轴边缘的血色符文在月光下渗着妖异的光,那人将其打开,开始吟诵。
“闭嘴,矬子!”丹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半兽人捂着肚子,嘴角溢着黑血,每说一个字都象要把内脏咳出来。可回应他的,是一声冷笑,还有刀刃划破空气的“咻”声。
矬子手腕一翻,短刀泛着寒光掠过,丹奇的脑袋“咚”地砸在石板上,鲜血喷溅而出,溅在卷轴上,让那些符文瞬间亮得刺眼。
刀刃在月光下翻了个花,每一次起落都带着撕心的惨叫,斜眼帮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象破布似的被割倒,鲜血顺着石板缝隙蜿蜒,象一条条暗红的蛇。
旅馆二楼,卡塔库斯扶着窗框探出头,额角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刚要喊出声,视线就撞进了一双疯狂的眼睛。
子满脸是血,嘴角咧到耳根,手里的卷轴已经展开,晦涩的深渊语从他喉咙里滚出来,像生锈的铁锯刮过骨头,听得人牙根发酸。
“【深渊语】————出来吧,血腥领主的仆从!”
话音落时,地上的鲜血突然腾空而起,在空中拧成一股血柱,“轰”地撞出一道丈高的血色大门。
门扉上刻满扭曲的骷髅,古老的纹路里渗着黑液,刚一出现,浓重的硫磺味就呛得人喉咙发紧,卡塔库斯忍不住皱紧眉头。他很担心这是都城人设置的陷阱,一旦他出去阻止,马上就会有其他冲来对付号角二人。
突然,一股亘古的死寂顺着门缝往外溢,所过之处,街边的月季瞬间枯萎发黑,墙根的藤蔓干成了灰,旅馆的木门开始“吱呀”作响,木纹里钻出霉斑,象是瞬间过了十年。
旅馆里的客人、周边的住户,都被一股揪心的恐惧惊醒。
有人刚摸到手边的灯,就听见隔壁传来老人的闷哼—几个上了年纪的住户,身体僵在床榻上,手指垂落,已然死去。
“不对!”奥利弗猛地转身,斗篷带起的风扫落瓦上的夜露。
血色大门里探出一只布满倒刺的爪子,指甲泛着乌光。
奥利弗右手拔剑,左手抓起腰间的圣号角,放在嘴边吹响。
呜————
苍凉的号角声撞碎夜空,他踩着屋脊往回冲,靴根的金马刺在瓦上划出一串火星。
街道上。
邪教徒突然扯开胸前的衣襟,露出满是符文的胸膛。他抓起短刀,毫不尤豫地往自己心口刺去,“噗嗤”一声,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将知道血腥教团的力量!奥喀斯必将摧毁万物!”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疯狂,“唯敬拜血腥教团,唯尊崇血腥领主奥喀斯!”
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被他挖了出来,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他虔诚地捧着心脏,跟跄着走向血色大门,脸上的笑容诡异得扭曲,直到身体“咚”地倒下,那双圆睁的眼睛,还死死盯着二楼窗口三张惨白的脸。
“阻止他!”奥利弗的吼声在街道上回荡,可他离得太远,剑影还没到,血色大门已经“嗡”地亮起红光,将那颗心脏吞了进去。
大门里传来一阵拉扯的怪响,刚探出来的爪子突然缩了回去。
下一秒,一只漆黑如墨的恶魔钻了出来。
它象只放大了百倍的蝙蝠,蝠翼展开时,阴影瞬间复盖了半条街,周身的月光竟被一对宽大的蝠翼吸了进去,连远处的路灯都暗了下去。
高阶恶魔,掠魂魔。
它张开嘴,贪婪地一吸,十四道淡蓝色的灵魂从尸体上飘起来,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尽数钻进它的喉咙。
恶魔发出破风箱似的笑声,身体“咔擦”作响地暴涨,原本成人高的体型转眼长到一层楼那么高,爪上的指尖“蹭蹭”伸开象一把把利剑。
夜色,比刚才更黑了。
连月光都象被吓得躲进了云层,只剩那道血色大门,在死寂的街道上,泛着妖异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