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要提升下限,却需要依靠熟练度:通过频繁的杀戮,积累法术榨取生命能量的经验。这种方式虽不能突破戏法固有的伤害上限,却能稳步提高下限,确保每一次施法都不只是给敌人挠痒痒。
当然,这种精进也极为微妙。
他隐约感觉到,如今只要施展【黯蚀祷言】,便有十足的把握瞬间杀死五尺范围内的所有普通平民。只可惜无法尝试,也没有足够的“样本”供他验证。
总之,这份提升尚且有限,恐怕要等戏法进阶之后,才能真正凭借它清剿低阶职业者。
他一边施法,一边不时回头望向那片塌陷的局域,暗自期待着会有一两只手持魔法道具的怪物从洞口钻出来。
可惜每次回头,都只见那个黑洞洞的窟窿静默地张着大口,别无他物。
杀都杀了,乌达也好奇掘地虫卵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便顺着方才施法感知挖出了一枚。卵有鸡蛋那么大,白白胖胖的,表面因为黯蚀伤害有些干枯发黑。放在耳朵旁听了又听,里面毫无动静,确认是死卵。
“能吃吗?”
掘地虫丑,但它的卵一点也不丑,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乌达小心敲开一个,浓郁粘稠的黄绿色液体立刻流了出来,落在手上,“烫”得他哇哇大叫,连忙甩手。蛋液滴在土地上,瞬间腐蚀了落地,将被刨出树根“烧”穿一个大洞。
乌达一惊,脸上很快涌出喜色。
“强酸,这可是强酸!”
他找了块石头,在上面滴了些蛋液,便是坚硬的花岗岩,也在霎那间被腐蚀出一道痕迹。
“这玩意真好,说不定能用来篆刻符文,就算不行,也能当作其他雕刻的材料,还能当作投掷武器或陷阱。”乌达肯定的点点头,掏出一个玻璃瓶,小心将蛋液倒入其中。
万幸,蛋液没有腐蚀玻璃瓶。
接下来,乌达也不嫌浪费功夫,能找到的掘地虫卵,就全部挖出来,丢进次元袋中。
“命运果然是眷顾俺这种又聪明,又知识量大,又勤劳勇敢的好地精。”他乐得合不拢嘴,越干越有劲。
日落之前,飞船缓缓飞回了塌陷区附近。
“运河主体已经挖完了,之后只要挖通与两条河的连接处就能通水。至于那四条掘地虫————已经被我们处理掉了。”埃布勒斯精疲力尽地汇报道,脸上满是疲惫。
“那些贪吃虫子的鳞片本该是制作盾牌的上好材料,”巴恩哭丧着脸抱怨,“真是见鬼了,它们一死就直接消失,就象是被贪婪的贱种盾矮人偷走了,一片鳞甲都没留下。”
——
埃布勒斯叹了口气,再次耐心解释:“它们是通过仪式从妖精荒野召唤而来的异界生物,死亡后自然就会回归原处,什么都不会留下。”
乌达点点头一召唤类生物确实大多有这样的特性。但他随即发现了一个矛盾之处,追问道:“那它们产下的虫卵为什么没有一起消失?”
“你该不会以为,仅凭三只山羊的祭品,就能让这些异界生物心甘情愿穿越位面来为我们干活吧?”埃布勒斯瘫倒在甲板上,有气无力地反问。
“这么说来,它们还真是敬业模范呢,”乌达咧嘴一笑,转头调侃,“不仅跨位面来当廉价劳工,还留下子子孙孙继续为工程建设发光发热。巴恩,你可得好好学着点。”
“我会的,乌达。”灰矮人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一劳动本身就是灰矮人的报酬和救赎。
累瘫了的德鲁伊们已经没力气再接话,横七竖八地躺在甲板上,纷纷陷入了沉眠。
乌达顺着绳索,第一个滑入那个隐藏在深处的洞口。
大门坐落在一座断裂的石桥旁,桥的另一端已完全坍塌。令人费解的是,岩石墙壁上镶崁着无数鱼骨化石,大门表面则雕刻着汹涌的波涛、深邃的海洋以及神秘的水下世界图景。在这幽深地底竟会出现如此鲜明的海洋意象,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乌达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在确认洞口处除了这扇宏伟巨门外别无危险后,便招呼上面的同伴依次降落。
克鲁、阿鲁盖特、莱瑟、佩奇三姐妹和尤德占特相继抵达—至此,血斧冒险小队全员集结。
队伍中有坚实的肉盾,勇猛的战士,瑞智的法师,还有特殊施法者和牧师,唯独缺少一个精通开锁的盗贼。不过话说回来,开锁未必需要专业技巧。
蛮力,未尝不可。
智慧,同样能解决问题。
“咣!咣!咣!”
重锤猛击三次,可惜三十尺高的青铜大门不给面子,竟然岿然不动。
“看吧,俺早就说得动脑子。”乌达抢先说道。
尤德占特忍俊不禁,嗤笑道:“你什么时候说过?明明就是砸不开,才不得不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