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他所料,卡塔库斯并未提出异议。
“所以要植树啊!等它们自己长太慢了,俺派人去种就快多了。”乌达终于抛出了他的诱饵。
德鲁伊们陷入了尤豫。
植树无疑是个好主意,他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然而卡塔库斯另辟蹊径,瞪着乌达厉声道:“这不自然!”
“又来了,这个老顽固。”不远处的歌瑞尔扶着额头,无奈叹息。
“巨龙烧毁森林就自然吗?”乌达毫不意外,脱口而出准备好的说辞,“那棵树被拦腰击断就自然吗?镇外那片被烧光的森林就自然吗?而俺们现在做的,是让一切恢复它本该有的样子—虽然不完美,却是俺们能尽的最大努力。”
“说得好,地精————呃,我是说乌达!”歌瑞尔冲他竖起大拇指,随即转向德鲁伊们,“整天盯着失去的东西,却什么都不做,这就是你们的理念?要我说————自然或许根本不需要你们。毕竟有你们没你们,结果都一样。”
犀利的评论让德鲁伊们火冒三丈,却又无从反驳。
结社的最高目标就不干涉自然。
的确,除了重新植树,他们拿不出更好的方案。
乌达趁势追问:“那片土地原本有森林和野草的保护,如今变得光秃秃的,你们猜河流会对它做什么?”
“侵蚀土壤,改变河道,让清澈的河水充满淤泥,甚至影响两条河流的整个生态系统。”德鲁伊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出奇地一致。
他们虽然最偏爱森林,但对自然界的其他景观同样怀有深切的关怀—一河流、土壤、岩石、沙漠,无一不在他们的守护之列。
“如果你们认为自然希望两条河流发生这样的改变,那就当俺什么都没说。”乌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示意巴恩收起卷轴。
德鲁伊们面面相觑,难以想象一个地精竟对自然生态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镇民们则大多不明所以,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这些规划对他们究竟意味着什么。
“要我说,不如开垦成农田,种些庄稼,或者养些牛羊,免得浪费了这片土地。”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烧过的土地都是肥沃的土地,适合种植。”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刚抵达的难民们的全力支持—一他们太需要一片能够赖以生存的土地了。
德鲁伊们无暇顾及人们的议论,他们聚成一圈,低声而迅速地交换着意见。
很快,燃烧结社便得出了结论。
卡塔库斯抬手制止了正欲发言的埃布勒斯这位已被他打上“疑似叛徒”标签的弟子,亲自说道:“无论你的计划如何,必须保证至少一半的土地用于植树,且不能是单一树种。树木和花草的种子由我们提供,我们也会派人全程监督此事。”
乌达这才跳下飞船,与燃烧结社的首领握手:“合作愉快!”
。俺还记得俺的承诺,你往前站些。”
实际上,一个个大个子挡住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最前排之人,只好又跃回飞船护栏上,四下张望。
乌达再次拍了拍手。纳尼克从人群中挤出,手中托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卷羊皮文档。
“这里是价值十金币的各类钱币,”克莱朗声说道,同时展开那卷文档,“而这份,是十匹战马的转让契约。”他将文档转向周围的德鲁伊,请他们过目。
一个农妇不识字再正常不过。
德鲁伊们领会了克莱的用意,仔细审阅文档后,向阿玛芙里解释了其中的内容。
当听到“十匹战马价值超过五十金币”时,阿玛芙里惊得张大了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镇民们也爆发出阵阵羡慕的惊呼。
但这阵兴奋很快便被现实的考量取代,不少人开始摇头叹息—一战马虽珍贵,可寻常人家哪里养得起?更何况在这奔野泉镇,眼下根本找不到能接手如此贵重资产的买主。
阿玛芙里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难题,刚刚放松的神情又紧张起来。
“请放心,”克莱适时开口,语气温和而肯定,“这些既是赠予你的,便全由你处置。你大可将它们当作驮马使唤,怎么方便怎么来。若真想变卖,我也能为你联系买家。此外,你们选定安家之地后,乌达大人会派人帮你开垦田地一当然,仅此一次。我们还会奉上修建房屋所需的石料。”
“所有人都请听好!”克。并且
他略作停顿,待人群的议论声稍缓,继续朗声说道:“最后,作为本镇的议员,我与乌达大人共同提议:将新来的难民安置在那片经过规划整理的焦土局域那片土地,我愿将它命名为熏衣草家园”。”
德鲁伊们这才意识到乌达的目的。
人们已经欢呼起来,他们就是有意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