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下,即将迎来一场血战一样。
盛遂兴高采烈地蹿出马车,迎面便见到闫管家神情不对,他心中警铃大作,喜悦之情瞬间降至冰点。
“怎么了?”盛遂冷声问。
闫管家知道他家王爷心思玲珑,便直接了当的说:“侧夫人中了惑心蛊毒,怕是不好了。”
盛遂心中似被重锤迎面锤了一下,顿时闷疼的喘不上气,他克制着情绪问:“什么叫不好了?”
闫管家叹了口气,将太医院老院使和两位老院判的话细细道说与盛遂。
盛遂沉默地听完闫管家的讲述,脚下踉跄了一步。闫管家赶紧扶住盛遂安慰:“王爷,不行就试试这个法子吧,趁着侧夫人神志尚在,说不准是可以救下的。”
盛遂目眦欲裂,怒发冲冠地吼道:“凌风!”
凌风还跟在使臣马车边时,便看到了闫管家与王爷的私语,心中也是震惊不已。他闻言立刻上前躬身:“属下在!”
盛遂此刻似一只随时会将人撕碎的野兽,恶狠狠地道:“给我查!”
凌风也血气上涌,心中恨极下蛊之人。立刻率人展开调查。
没有解药,云泽如何救?
第64章 和离书
盛遂没有进主屋,他只在府门侍卫房中坐下,平复着激荡的思绪。
闫管家试探着提议:“我想侧夫人如此依赖王爷,是不是可以在王妃问题上做做文章,看能不能激一下侧夫人的心脉。”
盛遂忐忑,“万一阿泽对我没那份深情,他岂不是解不了蛊,就从容会离府?”
闫管家摇头,“王爷,我阅人无数,怎会看错,云公子对您是一往情深的。”
盛遂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眸望向闫管家,良久后叹息,“那就试试吧。只盼阿泽吐出蛊虫后不要怨我。”
盛遂与闫管家一番商议后,便遣了小厮去请云泽前来,说王爷回府了,在正堂等他有事要说。
云泽收到传话后当即一怔,盛遂何曾与他如此正式过?
心中不好的想法不断露出苗头,云泽晃晃脑袋,他不想看到这些探出头的想法,他要将这些想法都按回去。
快到盛遂生辰了,他还为盛遂亲手做了洞箫当作生辰礼,盛遂会喜欢的吧。云泽慌慌张张的翻出装着洞箫的那个精致锦盒,抱进怀中,茫然的望着房门却不敢迈出。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一定不会的。云泽给自己洗脑,他相信盛遂对他一定有动过心,一定会心疼他,一定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让他腾出侧妃的位置。
云泽深吸了一口气,抱着锦盒走向正堂。
王府正堂中。
盛遂负手而立,听到云泽的脚步声踏入堂中,心里不禁的紧张又心痛起来。他面色淡然的轻抬眉眼,斜斜瞄了云泽一眼,“阿泽,进来可好?”
云泽看着盛遂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瞬间全身变得冰凉。他挤出一个生涩的笑,“一切都好,就是很想念和安。”
盛遂闻言,觉心都开始滴血。他忍住心思,继续说着计划中的台词:“此次出使北胡,收获颇丰。两国也建立友邦,意欲结姻。”
云泽似听到了胸腔中什么东西裂开了,他苦笑两声,“结盟好,利太平。”
盛遂强忍着不去看云泽的神情,深吸一口气,“阿泽,记得去年纳你入府时,你曾说过,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待我迎娶王妃时”
盛遂声音哽咽地堵塞了咽喉,后话憋在嘴里,撕咬住不肯放出。堂中一片寂静。云泽轻笑了一下,再抬头时泪水已经沁了满眼。
他轻轻走到盛遂面前,执拗地盯着盛遂涨红的双眸,压抑地问:“王爷是要娶王妃了吗?娶的是那北胡公主?”
盛遂咬住舌尖,让疼痛拉扯着最后的理智。他撇开眼,不去看云泽。
一阵静默后,他猛的背过身去,苦涩已经溢出了胸膛,他只觉得自己都快把心捏碎,却又不能停下执行计划。
云泽又轻笑了一声:“王爷为何不语?是怕我缠上王爷,不肯放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