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面说过了,即便是帝皇也无法阻止多恩说出想说的话,就算这次佩图拉博真的捂住了多恩的嘴——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这是多糟糕的一个动作。
多恩温热的气息随着唇齿间吐出的字句一起轻轻搔在他的掌心,还有多恩嘴唇的触感,比他想象中软太多,并不干燥,几乎算得上是湿润的。
他听到他的弟弟在他的指尖轻声说,“那真是太好了,兄弟,我不是单恋。”
然后多恩就有幸目睹了钢铁河豚瞬间漏气的珍稀画面,佩图拉博字面意义地、肉眼可见地气焰萎靡,表情管理完全失控,他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但说不出话,脸上的所有肌肉都轻微抽搐,像是完全不知道这时候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
佩图拉博心如擂鼓,他觉得轻飘飘的,哦,他想,原来他的兄弟也喜欢他——他忘记了在心里把“也”字去掉,甚至忘记了把手从他弟弟嘴上拿下来。
佩图拉博就这么楞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弟弟再一次开口,吐出的气息比上一次还轻,落在他指尖简直像是轻吻。
多恩几乎算得上是轻柔地道,“兄弟,再不回答,又要被惩罚了。”
这一句仿佛石破天惊,佩图拉博终于晓得把手从他弟弟嘴上撕下来,他惊慌失措地调头看向开始闪烁红色倒计时字样的屏幕,平复了一下情绪,不自觉地挺胸:“……刚开始。”
他说得字正腔圆目不斜视,但他知道,多恩微微地笑了。
——他怎么就没在脸上装个仿生装甲呢?感觉着脸上火烧火燎的烫,佩图拉博看向出现的下一题:
【现任伴侣是合适的结婚对象吗?】
“我们才刚——”佩图拉博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知道自己不是暗恋”这句话吞回去——这太少女了一点也不钢铁!
多恩认真地想了想,“有点早。没想那么多。”
什么这块石头明明暗恋他居然没想过和他结婚?哦,可能是觉得钢铁之主过于高不可攀所以从未设想,他可是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洪索,是个好小子的名字。
自我攻略得非常彻底的佩图拉博想。然后多恩下一句话钢铁河豚瞬间复活。
多恩继续说:“我觉得我跟我的兄弟很可能根本走不到婚姻那一步。”
佩图拉博勃然大怒地站起,他轰隆隆地说,“再重复一遍你的话,多恩!你竟然敢!”
多恩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回答,他做了个手势,“比如现在。”
佩图拉博觉得自己对多恩未免太客气,以至于他恃宠而骄,钢铁之主怒道:“收回你的话!”
“……”多恩没生气,他若有所思地看他,佩图拉博脑海里警铃大作,然而来不及了,他听到多恩,他的新晋恋人用一种略带困惑的语气说,佩图拉博,你就这么想跟我结婚么?
佩图拉博怒吼一声扑了上去。
然后两人就各种意义上的战了个痛。
在第四道题咔咔闪倒计时红光的时候,他们俩终于舍得把自己从对方身上撕开,多恩拉了一下衣襟,乌青的眼眶正以原体该有的速度迅速消肿中,看向问题:【你觉得伴侣的性格能否与你达成平衡?】
“你说呢?”佩图拉博没好气的道,他说这话的时候略有一些咝咝,毕竟他刚才被多恩扼颈得快断气了。
这道题的答案当然是毫无争议的“不能”。
第五道题也没什么争议,【你觉得爱人的意见重要还是父母的意见重要?】
两人的意见都都是“当然是自己的了”,说完佩图拉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然后是【你永远不会因为婚姻而放弃的东西是什么?】
那可太多了,从军团、子嗣、胜利、荣誉等等等等,两人数了一通之后觉得要不还是“会因为婚姻放弃什么”这么数能快点。
多恩吸了口气,他说,“我愿意为与你的婚姻放弃我的自由。”然后在佩图拉博感动之前他想了想补了后半句,“如果咱们能熬到结婚还没掐死对方的话。”
……挺好的石头怎么就长嘴了呢?佩图拉博拳头又痒了,但是他看着弟弟真诚的灰色眸子,不知为何忍了下来,他瓮声瓮气地说,“我的付出与牺牲一直比你多,兄弟。”
他都预备好接下来要因为多恩的反驳而开启下一场斗殴,哪知多恩点了点头,他说,是的,兄弟,你和你的子嗣一直承担着大远征最艰苦的任务。接着,他顿了顿,“可你本不应该牺牲这么多,你应该学会适当的求助。”银发的禁卫官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他谨慎而缓慢地道:“承担最艰苦的任务,还未得应有的褒奖,兄弟,这不公平。但是这要你自己说出来,我不能越俎代庖,就像你不会插手我的军团一样。”
钢铁河豚在一句话里体验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