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喝水的时候,赛维塔看他病床上的编码信息……唔,他得在床上躺至少一个礼拜了。
拿走空杯,赛维塔郑重地向他低头:“我,亚戈·赛维塔里昂,人类帝国第八军团第一连连长,向您、第十九军团89连长阿拉斯托尔·罗夏先生,致以最深的歉意。”
罗夏吓得差点站起来,赛维塔的灵能轻柔拘束住了伤患的手脚,让他安全地躺在病床上,他继续说道:“我并非为与您进行了酣畅淋漓的战斗而进行道歉,对于在战斗为您添加的伤口我虽感遗憾,但也并不抱有歉意。我所对您感到抱歉,并且一定要致歉的,是我之前竟然无知傲慢到毫不关心决斗笼中的对手,不了解您的特殊情况,以至于我们都没有在五次战斗中好好享受战斗本身。”
说罢,他右手轻轻压覆在自己心口,再度向罗夏躬身致意。
然后群鸦王子慢慢抬头,鸦色的发下漆黑的眸子看向手足无措的罗夏。
赛维塔端正英俊的面孔上浮现起一抹相当好看的笑容,“如果可以,我们不如想个办法解决掉您因为不能发声导致的遗憾,这样我们就能继续在决斗笼中享受愉快的时光了。”
罗夏猛地一怔,然后他雪白肌肤上浮现起淡淡的微红,他露出细微的笑容,向赛维塔飞快地比了几个手势。
赛维塔挑眉,罗夏才意识到自己太高兴了,竟然对堂兄弟比出了鸦语。
他慌张地四下张望,似乎想找纸笔,赛维塔看着他和沉静气质截然不符小动物一样慌乱的神情,轻轻笑出了声。
比寻常阿斯塔特还要高大一些的青年无声上前,“恕我失礼。”
然后罗夏的下颌被轻柔地拈起,他干燥的嘴唇上微凉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失语的渡鸦震惊地瞪大漆黑的眼睛,看着那张蓦然贴近的英俊面孔慢慢远离,还没等他从自己被吻了这件事里回过神来,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罗夏听到群鸦王子略有笑意的慵懒声音在他脑海和耳膜上同时双重响起,“听得到了么?”
罗夏那双漆黑的眼睛又瞪大了一点。
啊,一个可爱的地方。赛维塔想,罗夏有一双非常非常漂亮的,漆黑的眼睛。
攥紧身上的被子,他有点儿迟疑地点头,这次,耳膜的震动消失了,他听到赛维塔在他脑海里说:“试试对我说话。”
罗夏抽了一下鼻子,赛维塔想,他大概在回忆该怎么说话。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片刻之后,赛维塔脑海里响起了一个生涩又小心翼翼的声音,“……赛维塔里昂大人?”
又一个可爱的地方。罗夏的声音很好听。
“叫我赛维塔就好,我可以叫你罗夏么?”
罗夏慌张地点了点头,他盯着赛维塔脚下的地面看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漂亮的黑色眼睛望向他,赛维塔知道他要问什么,他伸手在失舌渡鸦的唇上虚虚划过,“灵能小花招罢了。以后你可以直接在脑子里跟我说话,我们就能愉快的享受决斗笼了。”
罗夏看了他一会儿,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他对着赛维塔伸出手,在脑海中对他说,“虽然我不认为您对我有什么好抱歉的,但我接受您的道歉。”
赛维塔郑重低头,与他握手,发出一个邀请,“八天之后,请务必莅临夜幕号。”
罗夏点点头,问是有什么事么,赛维塔没答,只是笑着摇摇头,告诉他这几天自己作为夜之王的侍从官,会陪同父亲停留在帝皇之影号上,有空就会来看看他。
赛维塔走出病房,一眼就看到他念念不忘的沙罗金正靠在对面墙上,双手环胸,冷冷地看他。
在今天知道真相之前,赛维塔一直把沙罗金列为暗鸦长子的头号人选。
沙罗金是拯救星起义成功那年诞生的,被称为解放元年之子,是第二批拯救星裔的鸦卫中年纪最小的——但同时,也是最强的。
他那一届新兵只有五个人学会暗影潜行的,他是第一个。
但沙罗金极其低调,他对阿斯塔特们热衷的荣誉、战功、决斗笼取胜都毫无兴趣,他只是一板一眼的完成自己的任务,不冒进不邀功。
赛维塔曾经盛情邀约沙罗金进决斗笼,他们当时面对面,长着一张娃娃脸,以至于看起来比年龄而要幼小的漆黑渡鸦干脆地拒绝:“我认输,现在就认,不用进决斗笼了,所以可以让我过去了么?赛维塔里昂先生?”
沙罗金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讨厌赛维塔这件事,虽然赛维塔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得罪沙罗金的事,他这股讨厌来得无根无由,不过赛维塔倒也不怎么在乎就是了,反而因为沙罗金的直来直去而越发中意他。
知道沙罗金不是暗鸦长子后,他甚至想过,伴侣不是暗鸦长子就不行,但如果是沙罗金的话,倒是可以做他的“妻子”。
小心地把门带上关好,赛维塔在门边摆出一模一样的姿势,“有事指教?尼康纳?”
“离我朋友远点。”比一般阿斯塔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