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科拉克斯喝了口水,打开另外一份报表。
科兹如实说了,科拉克斯顿了顿,午夜一般浓黑色的眼睛看他,嘴角微完,倾身拈住他的下颌,小鸟一样啄走他唇角的面包屑,“那我下次做给你吃,炖你最喜欢的汤。”
科兹小小地欢呼一声,啊呜一口吞掉剩下的面包。
□□食欲睡眠欲三重大欲都被满足的男人愉快地瘫在还在处理公务的伴侣怀里。
3米多高的男人裹着毯子,像滩流体一样瘫在科拉克斯的膝盖上,无赖地把他一只手抱在怀里,捏在掌心翻来覆去地把玩,科拉克斯埋首工作,纯熟地用一只手操作数据板,科兹想要亲昵就会拿头蹭蹭,他就会获得一个轻吻、拈弄耳垂、或者手指插进他头发,揉揉他的头皮。
科兹舒服得手指无意识地舒张,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大猫一样的咕噜声,他懒洋洋地裹着被子正脸朝上,渡鸦之主觉得他这个样子实在太可爱了,附身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吻。
到了泰拉时的后半夜,科拉克斯终于处理完所有东西,他滑到被子里,科兹卷住他,头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百无聊赖地问了一句,“赛维呢?”
然后他立刻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他感觉到伴侣的气息在瞬间险恶起来。
糟,今晚睡不成了。
科拉克斯坐起来,那股凝重的气氛让科兹一骨碌也跟着爬起来,科拉克斯皱着眉,一字一句地问,你儿子到底犯什么病,为什么每天追着我的鸦崽子打?
科兹把“他也是你儿子”这句话非常识时务地吞下去,诚恳地问他的第一连连长、也是他的告命长子、卫队黑甲卫之首赛维塔做了什么,惹得渡鸦之主大半夜的不睡觉跟他发飙。
答案是,赛维塔有事儿没事儿就来混暗鸦守卫的决斗笼。
赛维塔虽然年轻,但他本身具备强大的灵能,同时是移植了科兹与科拉克斯混血基因种子的军团长子,可以说是原体之下第一档的战斗力。
赛维塔知道自己的身世,他知道自己不但是科兹的首生之子,还是科拉克斯与科兹的混血子嗣,而这意味着即便科兹没有明说,他也立刻明白了两位夜双子之间的关系。
赛维塔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
在取得群鸦王子这个绰号之后,赛维塔就开始混迹暗鸦守卫的决斗笼。
基于两个军队的亲密关系,和两方原体都指导过对方士兵这点,暗鸦守卫和午夜领主都挺经常混对方的决斗笼,但赛维塔不一样。
他只混暗鸦守卫的决斗笼,然后把鸦崽子们打得鼻青脸肿。
科兹表示听不懂了。不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混鸦卫笼子有什么错?一没打出鸦命、二没打出不可逆的残疾,这有什么?难道有人投诉他?没有吧,我听说赛维塔在鸦卫之间非常受欢迎,大家都说他又帅又酷,年轻蝙蝠血气方刚混个决斗笼怎么了?太正常了啊,科沃斯,你因为这个生气?蝙蝠不理解,蝙蝠大为震惊。
科拉克斯深吸一口气。
“赛维塔里昂——”他叫赛维塔的姓,全称,这表示科拉克斯已经相当生气了,“他前阵子纠缠沙罗金,想要跟他决斗,沙罗金断然拒绝了,他就找上了罗夏。”
沙罗金他知道,拯救星征上来的第二批新兵,诞生在拯救星被解放的那年,号称解放元年之子,相当沉默寡言,但成绩亮眼到他都听赛维塔提过。
“……罗夏是……?”
“阿拉斯托尔·罗夏,泰拉裔鸦卫。”科拉克斯又吸了口气,“亚戈·赛维塔里昂跟罗夏进了决斗笼,罗夏被打得抬下场。然后他又找上罗夏,这次是裁判叫停——这样的事发生了五次。”
好,现在是叫全名,科拉克斯已经在暴怒边缘了。
但科兹不得不为自己的长子争取,“决斗笼的规矩,科沃斯,要么被抬下去、要么裁判叫停、要么喊投降,我佩服罗夏的勇——”
科拉克斯冰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声音低了一些:“罗夏没有舌头。他没法喊出认输。亚戈·赛维塔里昂就这么殴打一个不能说话的人到倒地不起五次,康拉德·科兹。”
很好。科兹乐观地想,亚戈·赛维塔里昂,现在谁他妈也救不了你了。
于是赛维塔直到一脸懵逼地被父亲抓着领子从暗鸦守卫的决斗笼里薅出来,丢到科拉克斯面前的时候,才知道最近他很喜欢的,那个英勇善战、坚韧、勇毅、不屈不挠,战斗技术可圈可点,名叫罗夏的暗鸦守卫是个哑巴。
罗夏的舌头在某次战争中被灵能武器损伤,上面留下一道永不痊愈的伤口,无法再生,也无法植入义体。
原来他一直在殴打一个说不出话的人。
赛维塔震惊到失语,良久才干巴巴地说,“抱歉,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