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莲花在魔神的魔气侵蚀之下慢慢枯萎下来,最后化为一把金色的沙子。
“听奴。”
中年男子轻轻唤了一声,听奴立马进入了这片空间之中。
“吾主。”
魔神从自己身上撕扯下一片魔气,随后在其上画下了一个残缺的莲花法印。
“林棋,你陪他去玩玩吧。”
“听奴领命。”
听奴离开之后,魔神缓缓看向地上画奴的魂碎。
“还是不够像。”
中年男子沙哑开口,将地上的魂碎聚拢起来,没一会儿就捏出了一个新的画奴。
他装模作样地拿出一支笔,开始在画奴的脸上画起新的莲花法印。
一笔一划,全和困住他的那个一模一样。
但是总是差些感觉。
“差什么呢?”魔神停笔,看着自己画出来的法印。
“到底差什么呢?”
“差带着狼君大人魂息的魔气。”
“去做你没有做完的事情吧!”
经历过碎魂之
“魂息。”
“魂息……”
“画奴知道了。”
它离开魔神的空间,在生死间血池之中幻化出自己的本体。
是一棵虬结的奇异大树,整棵树之上只开了九朵花。
那花骨朵娇艳,远看像是红梅一样惹人怜爱,但是只有靠近才知道这份娇艳之中暗藏的杀机。
每一朵花的花心之中都跳动着一颗长着人脸的心脏,絮絮叨叨说着乱七八糟的话。
“娘……我想要回去见娘。”
“花儿,我的花儿……”
“老师,弟子不负教诲!”
那是这万年以来吞噬的所有思念。
血池翻滚,画心枝头微微抖动,最上面那一朵花便是落了下来
“属下叫灵意。”
“回小殿下的话,属下叫灵意,乃是陛下身边的一等女官。”
长长的车队缓慢前进在去往落霞山的官道之上。
薛桐抬头看着马车前骑着高
“灵意,是个好名字。大人眉心那红梅骨朵是天生的吗?”
灵意闻言摸了一下自
“让小殿下见笑了,并不是天生的印记,是属下前段时间不小心磕到了头,淤血多日不散,到后面居然变成了这样。”
“淤血多日不散,怕是身体上有些病症。”
“这些日子筹备封禅之事辛苦了,等大典礼成传我的旨意,让你去太医院看看。”
“多谢殿下。”
这位最近几天才被陛下找回来的小殿下并没有传言之中那般骄纵跋扈嘛,看上去温和又很好相处。
“行了,你先退下吧。”
薛桐摆摆手让灵意退下,然后提着她方才送来的食盒转身进了马车。
马车之中是谢凌朝和谢雨钧母女俩。
封禅之时一切从素,两人都穿着一袭素衣,和一袭鲜艳红裙的薛桐形成显着对比。
“两位,吃点儿东西吧。”
谢凌朝的车队从抚阳城出发,前一个半时辰平平顺顺并没有起什么事端。
但是薛桐知道事端总会来的。
食盒之中的素菜被她一盘盘拿出来放在马车中间的小几之上。
“小桐要不要也吃点儿?”
“我不要,我不吃素。”
在养狼君大人之前她就钟爱肘子,养了狼之后更是不爱青菜萝卜了。
“小桐姑娘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依旧如此鲜活恣意。待到我斋戒结束,一定设宴款待薛姑娘和小桐姑娘。”
“多谢陛下好意,但是如今元明界局势不甚明朗,我和薛岚怕是空不下时间好好吃饭。”
她抬手掀开马车的帘子,抬眼看向漆黑的夜空。
满天繁星闪烁,明天一定是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
“陛下。”
“方才那位送饭的大人说自己叫灵意,陛下可有印象?”
“自然有印象。”
“那孩子是鹏云城生人,于魔乱之时失去父母,如今十九岁。”
“怎么,小桐姑娘可是觉察出了异样?”
薛桐缓缓摇头:“并没有,只是有些好奇。”
得了薛桐这种回答,谢凌朝也知道了是她不愿多说,和边上的女儿对视一眼继续吃东西了。
毕竟天子车架至落霞山下,之后棵都是要自己徒步走上去的。
靖元帝及其太子虽然自认自己体力不差,但是不吃饭还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