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
赵六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
“相邦,饿不饿?额煮了面?”
赵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
两个人从地窖出来,穿过长平楼的后院,走到后厨?
后厨里烟火气很浓?赵六煮的面很简单,手擀面条配一勺盐、几滴麻油,碗里飘着两片不知道从哪里薅来的菜叶子?
赵寻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接过碗,吃了一口?
面有点硬?
赵六的厨艺一直都不怎么样?
“赵六?”
“额在?”
“这碗面多少钱?”
赵六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面是额自己和的,盐是铺子里的,麻油是菜市上赊的算起来大概值三个半钱?”
“记账?从我俸禄里扣?”
赵六瞪大了眼睛?
“相邦吃一碗面仍然应该记账?”
赵寻嚼著面,含糊不清地说:“往后每一文钱都要记账?”
赵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了看赵寻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虽然不太懂那些国家大事,可他跟了赵寻这么久,拥有一个能力:看赵寻的脸色,就能够知道事情的轻重?
赵寻今天的脸色不好?
那可不是那种生气或者担忧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