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匈奴的马源
起来,胳膊都在打颤?

    廉颇咬著牙把戟举到最高处,稍微停顿了一息,接着劈下去?

    戟刃斩在院中的练桩上?

    练桩纹丝不动?

    以前一戟下去,这根碗口粗的木桩可以劈出一道三寸深的裂口?如今这一戟只在木头表面刮出一道白印子,连皮都没有破?

    廉颇盯着那道白印子看了很久?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许历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廉颇赤着脚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戟,盯着一根练桩发呆?

    “老将军?”

    廉颇回过神来,把戟放回兵架上?

    “几更了?”

    “卯时刚过?”许历看了看廉颇的脚,“天寒,老将军怎么不穿靴子?”

    “穿靴子感觉不到地?”廉颇弯腰去够石板上的布鞋,弯到一半腰就卡住了,疼得龇了一下牙?

    许历赶紧上前去捡鞋,递给廉颇?

    廉颇接过来穿上,然后看着许历?

    许历的右臂还吊著布带?三面合围那一战,他在壶关城头秦军弩箭射穿了他的右肩?伤口已经结痂了,可胳膊还抬不起来?

    两个老兵就这么站在初冬的院子里,一个腰疼,一个肩疼,互相看了一眼?

    都没有说话?

    都懂?

    廉颇转身进了正堂,许历跟在后面?

    “昨天秦军那边什么动静?”

    “王翦还在加高壁垒?”许历坐下来,用左手倒茶,动作别扭得很,“他的壁垒已经修到两丈半了,垛口加宽了一尺?我让人拿弩射过去试了试,在两百步外打在墙上纹丝不动?”

    “他修他的?”廉颇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修墙那不是为了守,是为了拖?他知道我老了,他等得起?”

    许历的脸色变了一下?

    “别那副表情?七十二了,又那不是不知道?”廉颇放下茶碗,从案几底下拽出一卷帛书,“前天秦军斥候来了三拨,你发现没有?”

    “发现了?第一拨在辰时,第二拨在午后,第三拨在酉时末?”

    “他们在计算时间?”廉颇的声音沉了下来,“辰时我在巡城,从东门走到西门用了半个时辰?三年前,这一段路我一刻钟就走完了?王翦的人在记我巡城的速度?”

    许历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速度变慢了”

    “速度变慢就是体力在衰?体力在衰就是人在老?”廉颇的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王翦不需打我?他只需要知道我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