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
“另:臣近日反复推演,赵寻用兵的办法虽奇,可它的根基体现在器械和粮草?器械出于公输仲、墨舒的手,粮草联系在常平仓的整体的管理架构和制度安排上?如果让赵寻失一,就如同老虎失去一爪?失二,就不值得害怕?”
“臣建议:第一,断赵国的铁?臣知吕相国已经推行铁政,可效果不显著,因为赵寻已经在上党自采矿石?当转而断它的锡,使用的合金必须有这一物品?第二,扰乱赵国的粮仓?常平券的信用体现在兑付上?如果可以让赵国某处分号出现大规模假券,它的信用系统框架就会受到重创?”
“这一两件事,都那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臣请太子耐心?”
王翦把信封好,没有立刻送出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咸阳的月亮比邯郸的大一圈?当然这是错觉,可王翦就是这么觉得?
他想起了那天对吕不韦说的话?
“一个完全属于这个时代、却可以看懂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的人,没有破绽?”
他说的是嬴政?
可这一时刻他在想另一个人?赵寻?
赵寻有没有破绽?
王翦觉得有?
赵寻的破绽不在自己身上,却在身边的人身上?
赵寻太聪明了,聪明到他相信自己可以运用利益和整体的管理架构和制度安排绑住所有人?
可人那不是弩机?弩机坏了可以换准则件,人坏了换不了?
王翦关上窗?
回到案前,他做了今天的最后一件事?
在“郭开”帛书的背面,他又写了两个字?
“廉颇?”
然后在旁边标注:“七十二岁?”
这两个字和正面的“郭开”相比更加重要?
因为王翦很清楚,赵寻的军事系统框架里,廉颇是那一块非常大的基石?上党防线依靠廉颇守卫,赵寻才能腾出手去搞经济、搞情报、搞工业?
大家不需要打败廉颇?他只需要变老?
时间就会替王翦解决这一问题?
王翦把帛书重新锁进抽屉底层,吹灭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