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谷口把守
天?

    白石谷的谷底铺满了尸体同丢弃的兵器?血浸透了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分不清是雪声还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赵敢带着五千人沿着谷道一段一段地搜,搜到的活人都拉出来,按十人一组捆好,赶到谷外的空地上坐着?

    最终的数字:阵斩一万八千余,俘虏两万六千,伤重不治者约四千?

    剩下的,跑了?

    不多,大约两三千人,趁著混乱翻过了谷道两侧和一般山坡相比矮一些的山坡,钻进了密林?李牧没有让人追,冬天的太行山余脉,没有干粮、没有火种,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这些人能活着走出去的不会超过三成?

    剧辛没有跑掉?

    两个赵军骑兵从一匹死马底下拖出他的时候,他的左腿胫骨已经断了,是重骑兵冲阵时踩断的?

    老将军满头白发散乱,脸上糊著泥同血,铠甲上插著三支箭,可都没有射穿,燕国上将军的甲是特制的,同普通铜甲相比厚了两层?

    赵敢把剧辛带到了李牧面前?

    李牧坐在谷口的一块大石头上,正在吃一块冷饼?

    他看到剧辛的

    两个兵把剧辛身上的绳子解了,扶他坐到另一块石头上?剧辛的断腿不能弯,只能直挺挺地伸著,疼得他额头上冒汗,可一声不吭?

    李牧看着他?

    剧辛也看着李牧?

    两个人

    他不知道的是,李牧等的就是这一天?

    白石谷的谷口朝东北方向敞开,像一张嘴?谷道长约十五里,最窄处不到二十丈,两侧的山坡上覆著厚厚的积雪,坡度不陡,可足以俯瞰谷底?

    李牧在谷口南侧的山坡上趴了两天?

    两天没生火,没烧水,裹着皮裘在雪地里像一块石头?身边是赵敢同五十名斥候,所有人都趴着,一动不动?

    李牧没

    赵敢缩了缩脖子,不问了?

    他跟着李牧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人了?

    李牧等一个东西的时候,能够等到天荒地老?当年在代郡等匈奴左贤王,等了五年?五年里朝廷痛骂他、同僚嘲笑他、边民痛恨他,他一声不吭,就是等?

    等到猎物自己把脖子伸过来?

    第三天清晨,谷口方向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影?

    燕军来了?

    剧辛把最后的骑兵放在前面开路,步卒居中,辎重殿后?五万人拉成了一条长蛇,从谷口鱼贯而入?

    李牧看了一眼天色?

    灰蒙蒙的,像要下雪?

    好?

    下雪更加好?

    赵敢从雪地里爬起来,向后面打了一个旗语?旗语沿着山脊一路传过去,传到谷口两翼的山坡上,传到谷道中段埋伏的弩骑兵阵地,传到谷尾堵口的一万重骑手里?

    白石谷像一条蛇的消化道?

    燕军就是那块刚吞下去的猎物?

    剧辛进谷以后,心里一直不踏实?

    太安静了?

    谷道两侧的山坡上覆着积雪,松林稀疏,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可剧辛

    副将刚要传令,前面传来了号角声?

    那可不是燕军的号角?

    那声音从谷道的尽头传来,沉闷、悠长,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吼叫?

    他话没有说完,谷尾方向响起了地动山摇的马蹄声?

    一万重骑从谷道尽头冲了出来,堵死了出口?

    铁甲覆面,长槊如林?

    重骑兵的冲锋不需要战术,就是一堵铁墙碾过去?谷道只有二十丈宽,一万重骑排成十排,填满了整个谷底?

    燕军前锋三千骑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重骑兵就把他们碾进了碎石以及泥雪里?

    惨叫声沿着谷道传了回来,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段一段地往后倒?

    然后他看到了谷口方向?

    四千弩骑兵从谷口两翼的山坡上冲了下来,像两条铁灰色的瀑布?

    那可不是冲进谷道,而是封死了谷口?

    前有铁骑,后有弩兵?

    两侧是山?

    剧辛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了个干净?

    口袋?

    他走进了一个口袋?

    山坡上,更加多的赵军出现了?弩骑兵散布在两侧的雪坡上,居高临下,

    他不知道的是,李牧等的就是这一天?

    白石谷的谷口朝东北方向敞开,像一张嘴?谷道长约十五里,最窄处不到二十丈,两侧的山坡上覆著厚厚的积雪,坡度不陡,可足以俯瞰谷底?

    李牧在谷口南侧的山坡上趴了两天?

    两天没生火,没烧水,裹着皮裘在雪地里像一块石头?身边是赵敢同五十名斥候,所有人都趴着,一动不动?

    李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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