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内外已经勘察完毕。相邦的亲卫不超过三十人,府邸后墙有一处水门,能够潜入。”
“多少人够?”
“二十人。保证无声无息。”
赵偃深吸了一口气。
“动手之后,赵寻的尸体怎么处理?”
断指男子面无表情:“不留尸体。火。”
赵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全是决绝。
“好。今夜子时,”
“大王!”
有人猛地推开了殿门。
郭开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禁军拦都没有拦住,他是上卿,有权随时入宫觐见。
赵偃的脸色瞬间变了。
“郭开?!你怎么,”
郭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王!不能杀!不能杀马服君啊!”
赵偃的眼睛猛地缩了一下。
他看向赵庸,赵庸一脸茫然,他没有走漏消息。
他又看向断指男子,断指男子微微皱眉,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大王!”郭开抬起头,涕泪横流,“您要杀他,常平仓怎么办?国库怎么办?前线十几万大军的军饷怎么办?您杀了他一个人,赵国的钱袋子也没了啊!”
赵偃的脸色铁青。
“你,你怎么知道的?!”
郭开愣了一下。
他当然不能说有人塞了一封信。
“臣臣猜的。”郭开急中生智,“大王把太子送出城、禁军换防、您深夜召见赵庸,臣是上卿,这些事臣看得到啊大王!”
赵偃的拳头攥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