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径通往哪里?”
“邯山南麓有个猎苑,赵王室的旧猎苑,荒了好几年了。猎苑的另一边出去,就是邯郸与韩地的官道。”
赵寻闭上了眼。自韩地往南,一路走,就是秦国。有人自秦国来,走小路进邯郸,深夜密见赵偃,天亮前原路返回。
这不是使臣,使臣走正门,有国书有礼仪。
这是什么?赵寻脑子里闪过一个词。罗网。
秦国的暗杀组织。具体叫什么他不知道,可赵寻很清楚,秦国从来不缺暗杀的方法。
历史上荆轲刺秦之前,秦国对付异国权臣的办法从来不止明面上的军事压力。
赵偃在联系秦国的暗杀力量?还是,秦国主动找上了赵偃?
“再查。”赵寻睁开眼,“丛台宫的侧门是哪个?”
“东南角的小门。平时只有宫女倒泔水采用的。”
“这一小门的钥匙在谁手里?”
“禁军统领赵庸。”
“赵庸。”赵寻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赵庸是赵偃的表兄,掌管邯郸宫廷禁军三千人。
赵寻拜相之后,刻意没有动禁军的编制,禁军是赵偃最后的体面,也是他最后的安全感。
你可以架空一个王的权力,但不能使得他觉得自己连觉都睡不安稳。
可现在看来,赵偃把这份体面拿来做别的事了。
“唐玖,你觉得赵偃在搞什么?”
唐玖沉默了一会儿。
“两种可能。第一,赵偃与秦国达成了某种交易。秦国帮他除掉相邦,他给秦国某种承诺。”
“第二种?”
“赵偃自己养了杀手,不一定与秦国有关。这一蒙面人可能是他自外面请来的江湖客。”
赵寻摇头。
“不对。倘若有江湖客,不需求自韩地绕野径进来。邯郸城里什么人找不到?一定要自南边来,只有一个原因,这个人不敢走正常的路,害怕我们的人认出他来。”
“我们的人能够认出什么样的人?”
赵寻与唐玖对视了一眼。唐玖的脸色又沉了一分。
“秦人。”
赵寻点头。
“盯死丛台宫。特别是东南侧门。下次再有人来,我需求活的。”
“活的不好拿。”唐玖说,“倘若对方是秦国暗桩级别的人物,身手不会差。”
“那就使得廉方去。”赵寻说,“告诉他,只要活的。死了没有作用。”
唐玖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