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一个印章?
“这是”
“假的?”莫三说,“可刻得好?”
墨舒看着这一木牌,忽然笑了?笑得很苦:“我在秦国做了六年兵器,铸了几万柄剑?今天才知道,原来离开秦国很管用的东西,不是剑,是一块假木牌?”
莫三没有接话?
船过潼关水卡的时候,正好是午时?
水卡上的秦兵拦住了船?
王五将假木牌递过去,脸上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少府催的急,小的赶紧将这批布送到孟津?”
秦兵翻了翻粗布卷,戳了两下,没有发现异常?又看了看木牌上的印章,字迹清晰,印泥新鲜?
“走吧?”
船过了潼关?墨舒在暗格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自我的手终于不抖了?
午后,咸阳城炸了锅?
内史府的追查所得是:墨舒从东市铜锡行旁的巷子翻墙出去,之后踪迹全无?
吕不韦坐在书房里,看着这一报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太行山各隘口呢?”
“全部严查,没有任何可疑人员通过?”
吕不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将人盯错了地方?
赵寻这一封要工匠的信,这一经过韩宝喂回来的“太行山偷渡计划”,全是烟幕弹?
吕不韦看到这一资料,一定会加倍封锁太行山各隘口?
对方越发封锁,越发觉得自己做对了?却真正的途径,在水上?
“查渭水码头?”吕不韦的声音很冷?
“已经查了?今日辰时到午时之间,共有十七艘船离开渭水码头?其中三艘往西去了陇西,十一艘往东去了潼关方向,三艘停靠在对岸装货?”
“往东的十一艘,查了几艘?”
“两艘?其余九艘已经过了潼关水卡,追不上了?”
吕不韦闭上了眼?
半晌,睁开眼,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赵寻?”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
有的只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微妙的快意?
“好一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吕不韦站起来,走到书房的窗前?
窗外是咸阳宫的方向,宫墙在夕阳下泛著金光?
“然而?”吕不韦自言自语,“你挖走了一个工匠,不代表你造得出秦国的兵器?冶铁这种事,不是有了人就够的?还需要铁,需求煤,需要时间?”
转身,对身后的侍从说了一句话:“去请甘罗?”
侍从退下?吕不韦重新坐下来,拿起案上的一卷竹简?竹简上写着两个字:铁政?
对方要做的事,和赵寻恰好相反?赵寻在造兵器?对方打算断赵寻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