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公司？”

    “两个月前开的?”唐玖说，“相邦指示属下在秦国布局的第二层线?明面上是卖赵国粗布的铺子，暗地里帮常平仓收购秦国的余粮?吕不韦知道这一铺子，可对方懒得管，一个卖布的小铺子，翻不出什么浪来?”

    赵寻沉默了几息：“你从两个月前就便在准备这一途径？”

    唐玖没有回答?

    赵寻忽然想起一件事?两个月前，赵寻还没有决定挖墨舒?

    即是唐玖先布了子，再等棋局走到这一步?

    “唐玖?”

    “属下在?”

    “我有时候觉得，你不是在替我下棋，你是在替我想棋?”

    唐玖退后一步，低下头：“属下不敢?属下单单觉得，公输仲到了赵国，相邦迟早需要墨舒?与其到时候现找路，不如提前将途径铺好?”

    赵寻看了对方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动手的日子定在哪天？”

    “七月初十?”唐玖说，“少府下一次外出采买日?”

    “七月初十?”赵寻重复了一遍?

    还有二十九天?二十九天里，自己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确保吕不韦的注意力牢牢钉在太行山上?

    第二，确保这一水上途径上，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赵寻深吸了一口气：“去办吧?”

    唐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暗处?

    地窖里只剩赵寻一个人?

    他站了一会儿，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木案前，拿起上面的一卷竹简?

    竹简上写着四个字：秦军兵器?

    这是唐玖从秦国搜集来的资料，记录了秦军制式装备的详细资料?

    长剑，三尺一寸，重约三斤半?铁质，含碳量和赵国的铁剑相比低一成，韧性高出三成?

    长矛，丈八，矛头九寸?铁铸，锻打七遍?

    甲胄，铁片连缀?每片厚二分，重量约四十斤?

    弩，臂长二尺六寸?弩机全铜，射程一百八十步?

    赵寻将每一项资料都看了三遍，然后合上竹简?

    赵国的弩射程和秦国相比远二十步，这是赵寻在代郡搞弩骑兵时就便确立的优势?

    可弩机的耐久性、铁甲的防护力、长剑的韧性，赵国全面落后?

    根源就便在冶铁技术上?

    秦国的冶铁，和赵国相比领先至少一代?

    公输仲能缩小这个差距?可需要彻底追平甚至反超，绝对需要墨舒?

    赵寻把竹简放回案上?

    二十九天?一切赌在七月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