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喝完,然后回头对其余的人说:
“别跪了,去大梁吧,还继续跪在这里也没人管咱们,去大梁好歹还有口羊肉吃。”
两天之后,三十七个老贵族全部上了大梁的车队,没有一个真饿死的。
赵寻在相府里听到这消息时,他面无表情的走到地图前面,在大梁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小圈。
那三十七个贵族去了大梁可不是去吃羊肉的。
他们去了之后,才发现大梁特区的百姓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里的百姓在均田制下每户分到了二十亩地,常平仓保底收购粮食。
孩子还可以去常平仓附近设的识字班念书,大梁百姓的日子可比邯郸老贵族庄园里的佃户好了不止十倍。
这些老贵族看到后回去之后不知会怎么想。
他们会知道,原来没有他们百姓也能活,而且还活得更好。
赵寻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不杀人,他让人看事实比刀子管用。
冯毋择在魏北接到赵寻的信,看完之后沉默良久,信里只有一句。
“变法已下,勿扰。”
冯毋择把信折好塞进怀里,转头看了看营地外面的田野。
春天的田野绿油油的,新种下去的粟苗已经冒了芽,地里满是农忙的身影。
有赵国的兵卒,也有魏国的农夫,他们混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冯毋择想起两年前,赵寻浑身是血的在长平的死人堆里站起来,说了一句话。
“要先活下来。”
两年后活下来的不仅仅是有那三十万人,还有一个国家。
冯毋择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
但他在那一刻,眼眶有点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营帐。
桌上还有一份从壶关送来的军报,廉颇的字写得像刀砍出来似的。
“墙成,三十里。”
冯毋择看着这这行字,慢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