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做账
知道唐玖是谁?长平楼的这一隐形人?赵寻手里很锋利、很隐秘的一把刀?

    “三个仓吏怎么处置?”冯毋择问?

    “不杀?”赵寻说,“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连本带利?然后罢职,永不录用?”

    “不杀?”冯毋择有些意外?

    “杀了就断了线索?”赵寻说,“他们背后的豪强才是根子?让他们活着,让他们回去和豪强讲,常平仓的账,有人在盯着?”

    冯毋择站起来,抱拳行礼:“下官明白?”

    他转身要走,赵寻又叫住了他?

    “毋择?”

    “你在魏北做得很好?”赵寻说,“用人失察是制度的问题?制度不好,圣人来了也贪?”

    冯毋择的眼眶红了一下,低头道:“下官这便回去办?”

    冯毋择走后,赵寻坐在书房里,又看了一遍那张图?

    图上的十九个仓点,像十九颗棋子,散布在赵、魏、韩三国的版图上?

    这些棋子看上去不起眼,可赵寻知道,它们才是赵国真正的命脉?

    兵能够再练,城能够再修,将帅能够再选拔?可假设粮食的网路崩了,假设老百姓吃不上饭了,什么兵什么城什么将帅,全都是空中楼阁?

    秦国为什么强?

    是因为商鞅变法之后,秦国创建了一套从田间到前线的完整粮食系统?

    每一粒粟米从种下到收割到入仓到运往前线,都有人管、有人算、有人盯?

    赵寻要建的,是赵国版的商鞅的规律?

    不,比商鞅更加一步?

    商鞅用的是户籍和连坐,靠的是恐惧?

    赵寻用的是利益和监督,靠的是制度?

    他不知道哪个更加好?

    可他知道,恐惧维持的秩序撑不了太久?

    秦国后来的下场,就是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