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车。
赵敢咬了咬牙,转头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赵敢看到了楚军的营寨。
他让队伍停下来,自己单骑走到楚军哨卡前面。
楚军的哨兵目瞪口呆。
一万骑兵从天上掉下来似的,出现在楚军营地旁边。
而且还是从秦军大营的方向过来的。
消息报到景阳帐中的时候,景阳正在喝粥。
他放下粥碗,慢慢站了起来。
?有多少人马?
。带的是弩。
景阳的三角眼里,顿时精光大盛。
一万弩骑兵。
从秦军二十万人的大营后面,穿过来的!?
景阳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慢慢滴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佩服,有算计,也有一种老赌徒看到好牌时的兴奋。
赵敢走进帅帐,单膝跪地,抱拳。
景阳看着这个满脸风尘、浑身泥土的年轻将领。
景阳的眉毛挑了起来。
赵敢点头。
景阳深吸了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了。
李牧真的来了。
不是慢慢悠悠地赶路,是一路杀过来的啊。
从代郡到崤山一千二百里,九天就走完了。
然后分兵,用两万重骑在北面搅天翻地覆,掩护一万弩骑从南面穿过二十万秦军的防线。
这种打法,景阳活了五十多年,见都没见过啊。
景阳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赵敢抱拳。
景阳放下粥碗,走到帅帐门口,看着远处北面天空中那团通红的火光。
火光映在他的三角眼里,像两簇小小的火苗一样燃烧起来了。
。景阳自言自语了一句。
那不仅是赞叹。
那更像是发自肺腑的评价。
他不是在说赵寻打仗厉害。
他是在说赵寻看人准。
赵寻赌李牧会来,李牧真的来了。
赵寻赌景阳会留,景阳真的留了。
这个人把天下英雄,全当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最可怕的是每一颗棋子,都心甘情愿。
。老夫这就派人去函谷关方向给马服君报信。
赵敢谢过景阳,出去安顿一万弩骑。
景阳坐在帅帐里,盯着舆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提笔写了一封信,是写给春申君黄歇的。
。吾不退。
他把信封好,叫来亲卫。
亲卫飞马而去。
景阳坐回帅帐,又端起那碗粥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