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点头。
消息送出去了。
。最晚三天,这条消息就会摆在王翦的案头。
赵寻在心里又划掉了一天。
还剩三十二天。
第三天的酒宴达到了高潮。
赵寻这一天做了一件让所有宾客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在长平楼的天台上摆了一张棋案,和平原君赵胜对弈。
这本身不算什么。但赵寻下棋的时候,身边放著三坛酒,每输一局就灌一碗。
他连输了五局。
灌了五碗。
第六
赵寻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大笑。
笑声在冬天的寒风里传得很远。
楼下巷子口那个盯梢的人看了很久,终于转身走了。
赵寻坐在天台上,笑容一收。
赵寻没应声。
他看着邯郸城灰蒙蒙的天际线,心里想的是一千里外的大梁城。
此刻那座城里的人还在等赵国的援军。
他们不知道,援军永远不会来。
赵寻闭上眼,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不能想。
想了就做不下去了。
赵六颠颠地跑上天台,手里端著一碗醒酒汤。
赵寻接过来喝了一口,辣得龇牙。
。葱姜加醋,再搁一把花椒。
赵寻又灌了两口,把碗还给他。
。
赵寻没回答,径自下了天台。
他走到二楼雅间,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三折的羊皮纸。
那是唐玖昨晚交给他的。
纸上画著一张简陋的舆图,标注著王翦在上党的兵力部署。
赵寻盯着舆图上一个标红的位置看了很久。
高平。
王翦把自己的中军帐设在高平。
不是光狼城。
光狼城是做给赵寻和廉颇看的假象。王翦真正的指挥中枢在高平,居中调度,进退自如。
赵寻的手指从高平向南划,经过轵关陉,一路划到河内郡。
王贲的十万精锐就是从这条路南下的。
而从高平再往西,翻过太行,就是河东郡。
秦军的命脉。
赵寻把舆图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壶关方面,三日一报。重点盯王翦是否有兵力调动。
第二行:河东方向,想办法摸清安邑城守军人数及粮仓位置。
写完,他把羊皮纸卷起来,塞进一个竹筒里。
这个竹筒明天会交到唐玖手上。唐玖会把它拆成两条线,分别送出去。
壶关那条线走明路,冯毋择负责。
河东那条线走暗路。
赵寻需要在李牧出太行之前,把河东郡的底细摸清楚。
三万骑兵翻越飞狐陉,千里奔袭,没有重来的机会。李牧必须知道安邑城有多少守军、粮仓在城内还是城外、城防的薄弱点在哪里。
这些情报,只能靠人去探。
赵寻想了想,在竹筒外面刻了一个记号。
那个记号的意思是:急件,唐玖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