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很无聊。
赵寻的骑兵远远地排著阵,不冲也不退。秦军的步兵举著盾排著阵,不攻也不散。
偶尔赵寻让弩骑兵在两百步外射一轮,射完就退。秦军的弓手还几轮,弓箭射程不够,够不到赵寻的人。
来回拉锯。
午后秦军的指挥官终于坐不住了。
他派了一支约三千人的突击队从谷口冲了出来,直奔赵寻的弩骑兵阵地。
赵寻的弩骑兵射了两轮就上马跑了。三千步兵追两千五百骑兵,追了不到五百步就追不动了。
骑兵太快。
秦军突击队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李牧的重骑兵从侧面冲了过来。
一千五百重骑兵排成楔形阵,像一柄钢楔子扎进了突击队的侧翼。
三千人的步兵方阵被楔形阵从侧面凿穿了。
秦兵被冲散了一部分。李牧的骑兵凿穿之后没有停留,直接从另一侧穿了出去。
一个冲锋。穿进去,穿出来。留下了几百具尸体。
秦军突击队的士气被这一下打崩了。他们退回了谷口。
赵寻的骑兵重新在谷口外面排好了阵。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入夜之后赵寻让人清点了一下战果和损失。
北口的司马尚那边,一千人守了一整天,伤亡约一百五十人。弩箭射了将近三千支,库存告急。
两侧山坡上的伏兵扔了一天石头,伤亡极小,只有十几个人被秦军的弓箭从谷底射中。
谷口外面赵寻和李牧的骑兵伤亡约七十人,大部分是弩骑兵在射击时被秦军弓手还射中的。
总伤亡不到两百五十人。
秦军那边呢?
赵寻估算了一下。北口的弩箭加上两侧的石头加上李牧那一次冲锋,秦军的伤亡应该在两千人左右。
但七万人损失两千人,九牛一毛。秦军不可能因为这点伤亡就放弃。
赵寻需要守三天。
现在过了一天。还剩两天。
第二天。
秦军的指挥官换了打法。
他不再从谷口往外冲了。他让谷里的部队就地安营,不走了。
然后他集中兵力攻北口。
赵寻从高地上看到秦军在谷地里组织了一支重装攻城队,约五千人,扛着简易的盾车和云梯,朝北口的矮墙推过去。
矮墙只有三尺高,不是正经的城墙。盾车一推就能推翻。
赵寻的心提了起来。
司马尚那边只有一千人。五千重装步兵攻过去,矮墙撑不了太久。
赵寻立刻做了调整。
他从谷口外面抽了五百弩骑兵,让他们从谷地东侧的山坡翻过去,绕到北口外面增援司马尚。
五百弩骑兵翻山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到了北口外面的时候,秦军的攻城队已经推到了矮墙前面。
矮墙前面的战斗非常激烈。秦军的盾车撞上了矮墙,石块和木头碎裂飞溅。司马尚的人在矮墙后面拼命用长矛往外捅,弩手在后排射箭,但秦军人太多了,前仆后继地往上涌。
五百弩骑兵从北口外面赶到的时候,秦军攻城队的后阵正好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五百张弩齐射。
从背后打过来的弩箭让秦军攻城队的后排瞬间崩溃。前排还在冲矮墙,后排已经在倒。
秦军攻城队前后脱节,攻势一下子就泄了。
司马尚抓住了这个机会,从矮墙后面带人冲了出来反击。
反击没持续多久。赵寻让司马尚点到即止,打退了秦军就缩回矮墙后面。
不恋战。
第二天下午秦军又攻了一次北口。这次规模更大,约一万人。
赵寻不得不从谷口外面再抽一千人翻山增援。
谷口外面只剩下了一千骑兵。
赵寻知道这很危险。如果秦军从谷口冲出来,一千骑兵挡不住。
但他赌秦军不敢冲。
秦军在谷口外面被李牧的楔形冲锋吓过一次。他们不知道谷外到底有多少赵军骑兵。黑暗中看不清人数。赵寻让一千骑兵在谷口外面来回跑,弄出尽可能大的动静。
虚张声势。
壶关城外列阵那次赵寻就玩过这招。
秦军果然没敢从谷口冲。
第二天就这样熬过去了。
伤亡在增加。北口的守军已经从一千人变成了不到七百。弩箭快射光了。两侧山坡上的石头也快扔完了。
赵寻开始觉得吃力了。
第三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