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雁门

    赵寻一行人到了关城门口,守门的兵卒拦住了他们。

    这些兵卒的精气神比代城的好太多,站得直、眼神亮,铁甲虽然不新但保养得很好,一点锈都没有。

    赵寻亮出了身份。

    守卒进去通报了一声,过了一会出来,引著赵寻进了关城。

    关城里面比外面更整齐。

    营房排列有序,路面打扫得干干净净。兵卒来来往往,都是小跑,没有一个慢悠悠散步的。

    赵寻在心里暗暗点头,李牧治军果然有一套。

    被引到了一间不大的石屋前面。

    门口没有卫兵,这让赵寻有些意外。一个边关大将,门口连个站岗的都没有?

    推门进去,赵寻看到了李牧。

    第一眼,失望。

    不是失望李牧这个人,而是失望于他和赵寻想象的不一样。

    赵寻想象中的李牧应该是那种威风凛凛的大将模样,高大魁梧,虎背熊腰,一脸杀气。

    但真实的李牧,闪婚老公是外卖跑单王

    矮。

    大概比赵六高不了多少。

    瘦。面颊凹陷,颧骨突出,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黑。不是那种健康的黑,而是被塞北的风沙和日头常年熏炙出来的、带着一层粗糙质感的黑。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外面披了一件羊皮坎肩。坐在一张矮案后面,正低头在竹简上写什么。

    李牧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赵寻看到了他的眼睛。

    然后赵寻就不失望了。

    那双眼睛不大,甚至可以说有点小。但赵寻在那双小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很熟悉的东西。

    和白起一样的东西。

    冷静。

    那种将战场上几万条命当成棋盘上的棋子来看的冷静。

    只不过白起的冷静是一把刀,锋利、凌厉、杀意毕露。

    李牧的冷静是一面湖,平静、深邃、看不见底。

    "马服君。"李牧放下了笔,站起来拱手,"久仰。"

    声音也不大,带着点鼻音,像是著了凉。

    赵寻拱手回礼:"李将军。"

    两人相对坐下。

    石屋里没有火盆,或者说有一个,但只剩了一点炭灰,早就灭了。赵寻的手指冻得发僵,但李牧似乎毫无感觉。

    "来雁门做什么?"李牧的开场白简洁得像他的长相。

    "看看。"赵寻说。

    李牧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看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

    赵寻在观察李牧,李牧也在观察赵寻。

    两双眼睛在石屋昏暗的光线里交汇,像是两个棋手在对局前默默估量对方的棋力。

    赵寻先开口了。

    "外面那两百骑兵,是你的?"

    "嗯。"

    "练了多久?"

    "五年。"

    赵寻点了点头。

    五年磨一剑。两百骑的精锐骑兵,放在战国的战场上不算多,但那种令行禁止的精气神,赵寻在二十多万赵军里都没见过。

    "整个雁门关有多少兵?"

    "骑兵一千三百,步兵两千。"李牧答得很干脆。

    三千三百人守雁门关。加上代城的四千多人,赵国北境的总兵力不到八千。

    八千人守几百里的边境线,平均一里地十来个人。

    难怪匈奴年年来。

    "将军练了五年,有没有想过,不光是守?"赵寻问。

    李牧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马服君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在等一个机会。"

    李牧没有接话。

    赵寻继续说:"五年不出战,匈奴已经觉得赵军是缩头乌龟了。他们越来越大胆,每次南下的规模越来越大,深入的距离越来越远。"

    "你就是在等他们胆子大到一定程度,大到轻敌、大到分兵、大到把主力拉进你的包围圈里。"

    "然后你一口吃掉。"

    石屋里安静了几息。

    李牧看着赵寻的目光变了。

    不是很大的变化,就是那双小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重新对焦。

    "你怎么知道?"李牧问。

    赵寻差点脱口而出"课本上写的"。

    但他忍住了。

    "猜的。"赵寻说。

    李牧看了他很久。

    然后李牧做了一件赵寻没想到的事,他笑了。

    笑得很淡,嘴角翘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但确实是笑了。

    "你和外面传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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