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云这会儿心里年龄跟这俩小家伙一致,很快融入进去,还似模似样教小姑娘认字。
一连十几天,林宿这两间老破房前,炊烟没有断过,香味顺着河风传出十里地。
于是在最后交货时,竟大大超过林宿预估的数量,扣除成本和工钱,林宿净赚八十两。
交了余琦这批货,时间已然悄悄越过腊八。过了腊八就是年,从县里到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备年货了,街巷张灯结彩,人人见面笑脸相迎,吉祥话顺嘴就说,气氛浓烈极了。
小湾村的辣酱手工作坊没有停工,只是不需要赶工,每日只生产半日,就是如此林宿的小破房里也被辣酱罐头挤地过不了路。
找商铺的事在年节期间尤其难,林宿只好先去县里的酒楼食肆推销辣酱产品。
由于之前林宿卖粉丝煲时的辣酱已经打出了名气来,几款辣酱的推销尤其顺利。
因为每家走量没有余琦的订单多,林宿提了提价格,原本开商铺,林宿就准备把零售价提高五至十文钱不等。
酒楼食肆若是持续订货,价格会在零售价上打折扣。
林宿跑了几天,订单揽了一堆,暂时不用愁销量了,辣酱作坊稳定生产,于是他又当起了甩手掌柜。
林宿从原主的书箱里翻出几本书,拖了把圈椅在伏云这三个小孩旁边窝进椅子里,一边听着伏云清泉流响的说话声,一边漫不经心翻着手中书籍。
书倒都是正经书,都是常规的四书五经诗赋策论等等,只是书页崭新,毫无批注,一看原主就不怎么翻阅。
就这么翻看了几天,原主一箱书被林宿大致过了一遍,内容跟林宿前世的别无二致。
林宿顿时心情大好,决定去参加县试考个秀才回来。
经过周玉锦那遭破事,林宿明白在这个世界平民百姓最没话语权,总归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能安生过日子。
身份地位这玩意除去生来就有的,就只能靠科举了。
无外乎从古至今数不清的学子前仆后继熬灯苦学都非要过这独木桥。
县试在每年二月初,如今临近年关,距离下一次县试满打满算不足两月,甚至还有十余日就得去报名,怎么看都来不及了。
但林宿却不准备放弃这次机会,他没有耐心再等一年,况且他对这场考试志在必得。
若是连县试都过不了,他那已经驾鹤西去的爷爷能气得投胎回来甩他一巴掌,再丢下一句——“废物,以后出去别说是我教的,你爷爷我丢不起这人。”
林宿和他师弟师妹们都是孤儿,被一个老道士捡回道观收养。
林宿自有记忆起就生活在道观里,天一亮便开始习武念经,他一个千禧年之后出生的现代人,启蒙书籍除了经文就是千字文百家姓,大了一点后四书五经没少背,繁体毛笔字没少练,甚至奇奇怪怪的符文也没少掺着朱砂画。
八岁被老道士送下山上学,开始每天上山下山两地往返来回四次,传统文化和现代教育两手抓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林宿过了十年,充实且满足,直到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当天,一百一十八岁的爷爷功德圆满驾鹤西去,世界异变进入末世,他的生活才彻底颠覆。
虽然经历十年末日,但他自小扎扎实实学得的东西不会遗忘,翻了几天书,林宿就能顺利背出原文。
这就像经文一样,已经成了肌肉记忆,一个字出口,余下的字不需思考,就跟倾盆的水一样收不回来。
进入年关后,林宿才慢悠悠开始准备年货,小年这天林宿带着伏云去县里玩。
他之前找周沭明帮忙推荐了几个保生担保,今天正好一起报名县试。
第41章 杀年猪
报完名,伏云已经等得着急了,在他手中跟个猴似的左看右看抓耳挠腮的,他催促林宿:“哥哥,快点快点,杂耍人要走了,哎呀!”
若不是怕他这个小傻子被人骗走,林宿早放他去看街头杂耍去了。
带这个小傻子比带他最小的小师妹还操心。
至少他的小师妹八九岁就能放倒一片丧尸,完全不担心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