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在原地的伏云一下子瞪大眼睛。
“哥!哥哥!?”
救命!有人抢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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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磊一言不发闷头撑船,不到半个时辰便把林宿往大夫跟前的竹椅上一杵。
镇上的医馆很小,只有一位老大夫,一个药童。
今日人不多,老大夫捋捋花白胡须,和善地看着林宿问道:“小友,可是治腿?”
这位俊朗小友被这黝黑大汉扛进医馆,腿上绑着木板,可想而知必定是伤着腿了,老大夫暗自思忖,也不知伤势如何。
若是骨头折得厉害,怕是医治好后也会留下残疾。
“是。”
“不是。”
许磊话音刚落,林宿跟着便给否了。
许磊:“?”
老大夫也是一愣,上下打量林宿,见他面色苍白,精神不济,又问道:“可是有其他不适?”
林宿笑着摆手道:“大夫误会,不是我本人问诊。”
老大夫听罢皱眉看向许磊,这大块头面相十足健康,不像哪里有毛病啊。
“哥——”
医馆外伏云气喘吁吁地追进来,紧紧抓住林宿的衣摆不放。
刚才那大块头走得太快,自己怎么也跟不上,差一点就找不到哥哥了。
林宿见他终于来了,道:“伏云,过来。”
他给伏云让了一半竹椅,对老大夫解释:“大夫,这位便是病人。”
“昨夜他呛了口污水,随后便生了热症,一直未退,醒来人还有点傻,也不知是不是磕了脑袋的缘故,大夫您快给他瞧瞧。”
伏云左右看看,医馆的环境让他感到十分亲切舒服,因此非常自觉地把手置于脉枕上。
老大夫覆手搭脉,数百息后,抚须皱眉思索道:“脉弦而滞涩,乃外邪入肺,加之气机瘀滞,引发热毒,伤及肺腑,而入脑髓。”
老大夫苍老的脸皱成一团,他有些生气:“昨夜怎不送来?耽搁至此,伤了脑髓便是医仙在世也难以挽回!”
“你是这小哥儿的相公?怎的如此怠慢自己的夫郎!”
林宿摸摸鼻子,确实是“他”的锅,只好默默受了这声责骂,催促道:“大夫,他现在高热未退,还请您快快开副良药抓了让他喝下吧。”
老大夫恨了他一眼,提笔写下药方交予药童。
他见这漂亮的小哥儿眼目懵懂,像他家四岁的小孙孙一般,不由目露怜惜:“可惜了,这小哥儿以后怕是难以恢复神智了。”
林宿:
他能说啥呢?总不能说你面前这小傻子比医仙在世还牛逼,不出一年就能把自己治好,还能把他做成活人偶折磨吧。
药童抓好了药,一共三副,一天一副早晚两次,一副六十五文钱,加上诊金十五文钱,林宿全副身家瞬间用去了大半,只剩下九十文钱。
他结了账,让药童帮忙煎一副给伏云喝下。
药煎好还需要一段时间,林宿打算让伏云留下歇息,他则去街上采买一番。
目前,家里可是穷得连一粒米都没有,午饭都没有着落。
说起来,他好歹吃了点蘑菇充饥,这小傻子可什么都没吃,一会儿喝中药不会吐吧?
许磊见状,起身说道:“我也去。”
他想着林宿不方便走动,自然要帮他一把,打算再次扛起人充当人体代步工具。
哪想伏云一听此话,立马警惕起来,他瞪着许磊:“不许你去!”
这大黑块头老是抢他的哥哥,可恶极了。
随即又扯住林宿的袖子,眼巴巴叫他:“哥哥,我也要去。”
林宿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会,忽地一把掐住小傻子的脸,把那张楚楚动人的脸扯变形,才勾唇道:“乖乖等着,听话。”
伏云摸摸自己火辣辣的脸,委屈道:“哦。”
许磊跟着林宿出门,正要扛起林宿的时候被他拒绝。
林宿也是无奈,他又不是麻袋,用不着扛来扛去。
他顺走了医馆支门木棍当拐杖,对老大夫道了一声:“大夫,借你家木棍一用。”
今日镇上虽未逢大小集市,但铺面依旧有人经营,最基本的米面粮油,布衣杂货,酒水小食皆是齐全。
林宿在拐角包子铺买了六只大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