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他的羊绒大衣,二话没说就把洛颂抱起来。
这一路别他抱下来,来往的人不少,洛颂整个人都缩在黎励怀怀里,巴不得身上的大衣是盖在脸上的。
关上车门,洛颂坐上后座后,扯了扯衣服小声抱怨:“我腿真没断。还能走,这么多人呢我不要面子的吗?”
黎励怀懒得和他辩驳,拿过盖在他腿上,问洛颂要不要靠着自己再眯一会儿。
被洛颂拒绝后就由他了。
洛颂像是一拳搭在棉花上,埋怨地看了他一路,最后想要回自己的手机也被拒绝了。
洛颂不服:“我打个电话和家里的阿姨说一声不行吗?没准她现在已经在准备晚饭呢。”
“在你睡着的时候,已经让人和她说了。”
“那我总要手机同禾柳联络吧。我虽然没精力管公司,可很多事情禾柳都会先问过我才做决定的。”
黎励怀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放心,未来至少两年的时间问不到你了。”
洛颂以为黎励怀把禾柳怎么了,蹙着眉头下意识问:“你做了什么?”
“你忘了你今天怎么被我逮到的?”
洛颂沉默了。
他是闲适日子过得太久了,才会掉以轻心没把禾柳这段时间遇上的情况和黎励怀联系在一起。
禾柳说得对,怪也只怪黎励怀给得太多了。
像禾柳说的,这个合同签下公司可以吃三年,就算他现在知道着其实是黎励怀为了钓出自己的诱饵,不得不承认,换做是他自己,估计也会忍不住上钩。
洛颂没好气觑他:“怎么发现的?”
他自认自己这几年还算低调,因为身体原因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除了偶尔替禾柳把关一些必要的交际场面,其他出门最多就是去“何意”坐坐。
就像黎洛颂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他这些年大部分事都是借用禾柳的名义在做着。
黎励怀拉过他的手握在手心,伸手抚了下洛颂眼角还未淡去的睡痕:“禾柳好歹也是经常和别人打交道的,你用他的账号玩贪吃蛇,被我知道不是迟早的事吗?”
洛颂张了张嘴,想反驳,觉得自己因为玩贪吃蛇这事暴露了多少有些不合情理。
玩贪吃蛇的人这么多,总不会是一个一个人去找吧。
况且,他和禾柳的事他之前从未和黎励怀提及过。
哪怕黎洛颂和禾柳有着幼时的情谊,但他不是黎洛颂这事黎励怀是知晓的,在他眼里,禾柳从始至终都一个和自己毫无交集的人。
怎么好端端的就查到禾柳身上了?
见洛颂一脸怀疑,黎励怀笑了声补充道:“想什么呢,贪吃蛇只是让我更加确认而已。真正让我确定你还在这里是禾柳捐钱修建的那座断桥。”
洛颂一怔,哑然地看着黎励怀,瞬间明了了其间的关系。
那场洪水冲垮的村口的桥同时也带走了一个人,谷上村的人多少也听闻过一些,却鲜少有人知晓带走的这个人是黎洛颂。
禾柳那时候已经离开谷山村,按理说应该更不知道了。
可偏偏是禾柳这样回村都回不了几次的人选择重修这座桥。
就算再迟钝的人,也猜出了禾柳这么做是为了谁。
禾柳给村里捐钱修复那座断桥并不是一时兴起。
禾柳不说明,但洛颂心底也清楚,大半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曾经在这里掉下过。
这里是黎洛颂离开的地方,也是洛颂重生的地点。
这些年洛颂明面上日子过得是很清闲,但心底并不快乐,禾柳是知道的。
被冲垮的桥,村里人修补起,就这么放着,禾柳每每回去想起那情景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在禾柳的潜意识里断桥代表着残缺的洛颂,这才会在今年他富裕了些选择重建。
代表着洛颂摒弃过去,迎接崭新的未来。
洛颂知道禾柳单纯图个心安,以至于禾柳选择做这事的时候他并去阻拦。
大约也是天意,谁能想到这这重新修建好的桥成了黎励怀找到自己的关键线索。
当然,洛颂知道,即便禾柳并没有修建这座桥,黎励怀要真想找出自己也肯定有其他跟多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