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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励发现洛颂异样,他神情微变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洛颂缓过来,放松神态,勉强摇摇头:“你要以什么名义带走我?”
黎励怀正色道:“到时候自然有我的理由。”
“那你觉得我该跟着你吗?保不齐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呢?我又不傻。”
黎励怀蹙眉,眼底黑如深渊:“你觉得我会害你?”
看似是疑问句,实际黎励怀用的是肯定句的口吻问出来的。
洛颂和他坦然地对视:“你敢保证说你从来没有厌恶过我?”
“你说的是以前还是现在?如果是以前,我承认我对你确实没什么好态度。如果你说的是现在,那我从来没有厌恶过你。”
洛颂被这说辞给气笑了,他凉凉道:“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我不会平白无故对一个人产生敌意,也不会莫名其妙对一个人好。”黎励怀直视着他:“我想这点,你应该心知肚明。”
洛颂心里漏跳了一拍。
这个人的试探似乎从未停止。
黎励怀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就是他从喷泉水池里站起来的那一天。
他承认,他装不了黎洛颂。
因为他是洛颂,从来不是别人。更何况是黎洛颂这样一个无能狂怒的炮灰。
他可以在拍戏现场快速入戏,从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完美的演绎角色。但他不能被操控着人生,稀里糊涂地装下去。
洛颂很挫败。他无法逃离,也无法改变,他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但他永远不可能心甘情愿受困于此。
面对黎励怀的再次试探,洛颂下意识回避黎励怀炽热的视线,道:“我不知道。”
试探有什么用?就算到最后他亲口承认了又能如何?他不还是得背着黎洛颂的身份过下去吗?
黎励怀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片刻,柔声道:“如果因为之前的事情,你对我多有误解,那现在我大可和你挑明了说,如果你依旧是你,那你永远不用担心我会害你。”
他伸手,整理了洛颂微微有些凌乱的鬓角,最后手指下移到他的耳朵,轻柔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引得洛颂有些不太习惯地往后缩了锁。
黎励怀收回手,回味着刚才柔软的触感,他难得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声音带了点蛊惑:“我甚至可以跟你保证,跟我离开,绝对要比待在这里好。”
洛颂从他说的话得住这个结论,他直截了当地问:“你在乎我?”他顿了一秒又问,“为什么?你应该知道对外和你有过多接触的人都很危险。”
这点洛颂其实不是很明白。
黎励怀现在还只是个学生而已,黎家虽说也算是个豪门,但和真正豪门望族相比,黎家最多也只能算在暴发户这行列里。黎励怀就算再有能耐,他目前能威胁到谁?
“你现在是在担心我会连累到你?你觉得是我不在乎你的安危才会带你走?”
“我惜命没问题吧。”
黎励怀笑着点头道:“没问题,不过”
他突然往前一些,左手放在洛颂背后的沙发靠背上,把洛颂围困在身前。
洛颂本来就斜靠着在沙发上,黎励怀突然压过来把他吓了一跳。他缩着肩膀退无可退,伸出一只手指点在他的肩膀。
“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嘛。”
黎励怀另一只握住洛颂点在自己肩膀的手,他平静道:“不过,我没有对外人以德报怨的品德。”
洛颂一顿,没太明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黎励怀也不隐瞒,把当年同学被绑架的真实情况说了一遍。
洛颂听得懵懵懂懂的,他茫然问:“你是说你那个同学父母联合绑匪唱的这出戏,为的就是让你对你同学心生愧疚之情?他们图什么?”
两人现在靠的很近,黎励怀能清晰地感受到洛颂说话时的吐息,他听着洛颂的问话,眼神却盯着洛颂的嘴唇。
只要微微一低头,他就能亲到。
洛颂的手还被黎励怀握在手里,他见黎励怀没回答,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手心。
狐疑道:“问你话呢,他们大费周章的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