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周围一米范围的空气,在瞬息之间,密度与硬度被强行提升到了超越钻石的极限!
被锁死在中央的徐夏连一根睫毛都没来得及颤动,整个人就保持着刚刚起身的坐姿,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空间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
“嘎巴、嘎巴…”
他的皮肤、肌肉、乃至每一根骨骼,在这股能压扁钢铁的空间极压下,再次寸寸碎裂、压实。
内脏在无处可逃的压力中爆裂,大口大口的鲜血还没喷出嘴唇,就被固化的空气堵在了喉咙里。
这一次,他整个人象个被封进水晶里的干瘪昆虫标本,瞳孔扩散,再次死透。
空气“大果冻”里,只剩下一具七窍流血、在极压下变形扭曲的尸体。
黛西站在“水晶棺材”外,珍珠项链随着她微微前倾的身体轻轻晃动。
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里面的尸体,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次,你还会醒来吗,扫地机器人?”
短短几秒后。
“水晶棺材”里的徐夏又消失了。
徐夏再次完好无损的站在了黛西的眼前。
又活了。
徐夏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太漂亮了。”黛西拍了拍手,“一个永远玩不坏的玩具!”
她走到茶台边,提起紫砂壶,再次用滚烫的沸水浇淋着茶盘上的貔貅茶宠。
热气蒸腾中,她那双透明的蓝眼睛通过水雾,直勾勾地盯着徐夏:“小机器人,你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么好玩的玩具了。”
“你放心。如果你痛死了,没关系。我会坐在旁边喝着茶,乖乖等你再次出现。然后,我们再玩一局,好不好呀?”
黛西低笑了一声,优雅起身,提着流苏裙摆,走出了静心室。
静心茶室古色古香的墙壁褪去。
眨眼间变成了如同上世纪二十年代名流舞厅的金碧辉煌。暗色几何花纹的壁纸在摇曳的壁灯下,折射出靡靡之光。
失去金属光泽的积木狗,掉入了地板下面。
“小羞!”
徐夏心里一沉,手脚并用地扑倒在塌陷的地板边缘,半个身子探出坑洞,试图抓住下坠的小女孩。
但他抓了个空。
借助透下去的微光,他看清了下方的景象。
下面站着六七个“黛西”。
一模一样的白金波波头,一模一样的银色亮片流苏裙。不仅容貌分毫不差,甚至连那种优雅中透着天真与残忍的神态,都和刚刚走出茶室的黛西如出一辙。
而剧组一行人,已经完全被困住。
小坚果被自己的蓝色荧光卷尺团团绕着,锁成了一个茧。
老焦那台重型外骨骼,被“镶崁”在了墙壁里。
阿波被一个玻璃罩子罩住了。
路方则被吊在了半空中。
另一个黛西,优雅地抬起带着蕾丝手套的手,在半空中编织了一张网,接住了下坠的小羞。
她的视线,直勾勾地锁定了楼上正趴在地板边缘的徐夏。嘴角勾起笑意。
地板的缝隙合拢。
茶室正中央,悬浮起无数由冰冷机械探针和手术刀拼凑而成的解析数组,闪铄着寒光。
墙壁交错,空间在一瞬间被彻底锁死。
一首悠扬、慵懒的爵士乐前奏,在茶室中诡异地响起。
解析数组开始拆解徐夏的神经和血肉。
他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然后,又完好无损的复活。
接着,再次被钉死,再次被活体解剖。
第三次死。第五次死。第十一次死。
到了第十七次被钉穿时,徐夏满脸是血的趴在地上,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惊恐绝望,变成了麻木,荒诞和烦躁。
“特么的…又来。”
在反反复复越过死亡边界后,他发现他能理解的信息越来越多。那些原本无法理解的字符信息,也在随着他死亡次数的叠加,变得清淅、可读。
一次次地濒死复活,反而让他的脑子越来越清醒。
第十八次,当解析数组再次切开他的胸膛时,他眨了眨眼,视界彻底变了。
他不再只能读取灰色光点下滚动的字符,他可以翻看那些字符,可以在灰色光点下查找所需要的信息。他甚至理解了每个灰色光点之间的联系。
他看到了头顶的解析数组,是如何运作的,并清楚的知道,该如何阻止它的动作。
当第十九次复活后,徐夏站在原地。
解析数组的机械探针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