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真的不明白,明明那些人生病不是他做的,嫌疑最大的是肖方若,为什么父皇反倒生起他的气来。
“你闭嘴!”芦贵妃提了一口气,她知道,皇上疑心深重,此事涉及大臣几乎都受过吴家的恩惠,准确的她都起鸡皮疙瘩,倒是小瞧这个肖方若了。
她吴家的手伸的太长,到了该断的时候,这次是元气大伤了。
“你要请安就请安吧,每半月去一次就行了。”
芦贵妃:“对了,本宫想见一见柏松的孙女柏韫。”
这一下把肖怀则弄迷糊了:“母妃不是在宴会上看到了吗?柏韫不是个乖顺的。而且上次宴会上,反而是柏德泉替她开脱,并没有领我们的情。见她做什么?”
“就是因为柏德泉总还与柏韫有血缘关系,即使不亲近也是一家人。若能把柏韫纳到你宫里,为着老太师和太师夫人,柏德泉也不得不站在我们这边。”
肖怀则思量一刻点了点头。
柏德泉实在太难笼络。这些年他多次示好,丞相吴千帆也多番邀见,都被他拒绝,“那要不要告诉祖父一声?”
芦贵妃:“不必了,父亲近日情势也不是很好,还是少联系吧。既然你不反对,我就择个日子传召她进宫见见。”
“母妃见吧,我懒的见。”
今日芦妃召见,柏韫正碰上下朝,瞥见柏德泉穿着那身绯红官服,在一众大腹便便的官员中十分好找。
不多时侧门里出来一位公公,领着她往后宫方向去。
一大早柏韫就被祖母叫过去嘱咐:“韫儿,若芦贵妃有意为难,你只管装傻充愣,万不能让她逮到话柄。如今广儿失踪,也不知是不是咱们家被盯上了,你要万事小心。”
看柏韫今日有些心不在焉,怕是家中不安稳的缘故,就捏了捏手让她回神:“昨晚可休息好了?”
昨晚……
柏韫张了张口没说出来。
“若是她实在难缠,韫儿也不必害怕,你刚回京不懂规矩也是有的,不要掺和成王和平王的事情,明白吗?”
“孙女明白。”
在这贵妃殿里坐了两刻钟,除了上茶的侍女,柏韫一个芦贵妃的影儿都没看到,好大一个下马威!
四周宝石反射的珠光反射,照的柏韫眼睛花。
“柏小姐,帮本宫看看今日这妆面可好看?”
人终于来了。帘子被左右侍女拉开,贵妃安坐正位,一开口就是毫不掩饰的试探之味。
“回娘娘,甚好。”
芦贵妃点了点下巴,用施恩的语气道:“今年皇上新赐的茶,尝尝吧”,见她喝了:“柏小姐可知今日我为何让你来?”
柏韫低头:“臣女愚钝,娘娘让臣女进宫,臣女自然来。”
贵人做久了,俯视人久了,便失了耐心。她不耐烦地招招手:“柏小姐不是很聪明吗?来,同本宫走近点说话。”
往前走,身后端着托盘的侍女也跟着她的步子随侍,柏韫突然顿住,长指一划:“娘娘还喝茶吗?”
芦贵妃摇头的下一秒,柏韫单手带起身后的托盘,连着上面的茶壶隔空“唰——”送回了五步以外的桌上。
侍女吓得小声惊叫,再看茶壶,毫发无损。
柏韫的表现让芦贵妃气得差点连椅子上的金漆都扣下来。
正在她和自己硬熬的时候,殿里婢女进来,到芦贵妃耳边悄悄传话。
几句话后,她微微睁大眼,厌烦的看了自己一眼:“柏小姐,你回去吧,本宫有要事。”
……柏韫就这样以回家反省之由安然出了宫。
在快要到太师府时,柏韫听到外面奔走的匆忙声。
“老夫人,大小姐回来了,您别急啊。”
柏韫下车,齐荣霜在门外盼着自己,眼里从担忧转为了宽心:“韫儿回来了。”
老人家大中午的站在门口接自己回府,她很久没有被亲人等回家,有些不知所措。
“祖母,我无事,先回去坐着。”
柏韫拣着解释了一番。
齐荣霜听出了其中的门道,她的心也放下来。花白的发丝烫到了柏韫的眼,人真的会变老,人真的很复杂。
柏韫以前从未见过除父母以外的家人,只是常常听爹娘说起。
父亲柏尚天的口中,天马行空,偶尔会提及柏德泉,他兄弟二人从未有过什么龃龉,一直相安无事。可柏韫回京却得知柏德泉是害她的罪魁祸首。
是以她实在对这种亲情看不得太重。
眼见不实,若真能以血缘定亲疏,何以会有兄弟阋墙,赶尽杀绝?
可见有的还不如一纸契约来的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