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日白鹤立松诗会,他特地放了张白鹤衔松图在里头,没看出来柏韫有什么异常。
“只要往此地递一封信,信上人必死无疑,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照师傅的话,若至此地,柏韫绝不可能在徽山被找到,还被带回府中。也许真的是当时太仓促,信没送对?或者是路上丢了?
走到了柏百的房间,见女儿还是恹恹的睡着,柏德泉也面露愁色,大夫来了几个,这烧就是退不了。
钱曼香心都揪了起来,擦了擦柏百的额头,“老爷,此番柏韫得意,京华内宅趋炎附势的人多,怕是都惦记着想见一见。”
“这些母亲应该会打发,夫人切莫过于忧心,我会再寻名医来照看百儿。”
落荷轩里,柏韫抱着胸,眼前珍宝在库房堆出了满满两大箱,看的人啧啧称奇。她挑挑拣拣,分了一小堆补品药丸出来,又顺手甩了几件给了旁边的桦青和桂岩。
摸着手上的金疙瘩,桦青一万遍感谢她娘给她塞到落荷轩来,“姑娘真厉害,才情绝世啊。”
听得柏韫呛到,干咳不停,嘿这丫头怎么总开口我就咳嗽:“请打住——”
也没想到皇上能亲赏,本只想在文官那儿露个名就够了,谁知道这新周朝堂爱吹,全是奸臣,自我感觉良好,这皇上也……怪惜才的。
有人欢喜有人愁,江入年还是垫底了。
“一头一尾,真是臊的我不想去学堂了。”
知道了成绩,国公江盖照旧坦然,正要去找自家儿子谈心,结果在门口听到了这么一句。
要不说江盖了解亲儿子呢,他这人什么时候害臊过。倒是自个有时被同僚揶揄:生了个仁墨摆尾的公子。
江国公推门的手放下,默默离开了。
“来人,去库房取——”不成,柏韫才刚被皇上御赐了那么多珍宝,眼下再送这些惹人笑话,“去,递个帖子给柏府,请她家老夫人和柏韫小姐来我国公府小聚。”
小厮有些迷茫:“老爷,帖子上写什么理由呢?”
“吃饭赏园。”
这不是安排吗?人会来吗?小厮悻悻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夏秋交接,谷与青这身上总觉得累的慌,日日躺在摇椅上也还是累的慌。
“东家!”
伙计的风风火火跑过来,吵醒了摇椅上的谷与青,他不爽地伸出一条腿点地晃荡,闭眼听着耳边的气语。
“有这样的事?”
城郊小路,一骏马疾驰,声响却轻。
肖立玄下马,雾列在城内接应着,待人换下乔装才道:“主子,谷与青公子有急事找您。”
“让他去王府。”
事务频急,肖立玄刚得空回来,抬手捏着右肩正往茶殿走:“什么事?”
“我知道那倒霉姑娘是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
肖立玄默然。
谷与青皱眉,“你不记得啊,就你出去之前买香囊,那个长孙毅就那个不点菜的…他和江入年不对付,当时不是说起一个姑娘嘛,我就想啊,会是谁呢?结果——”
“柏韫。”
……我还没说呢……
肖立玄:“你真的很闲。”
谷与青:还不都是你给我撒的盐!!哥要憋过气了,“哈哈,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是柏韫?你好聪明。”
本要倒茶润嗓,突然不知道怎么不想喝了,肖立玄喉结滚了一下,淡淡:“我只认识她。”
哦,也是,这是肖二答案池里唯一的名字。
谷与青背过身去,把刚刚差点背过去的一口气长长吐了出来,然后不计前嫌:“肖二你刚回来不知道,柏韫考究夺了一甲,还被周皇老头赏了一大堆东西,现在整个京华的适龄公子都蠢蠢欲动,这其中最蠢的你猜是谁?”
肖立玄沉默。
“江入年。”
听谷与青声情并茂的描述了他是怎么派人在江府面前蹲守,然后得知江国公递帖子一事后,肖立玄开始喝茶了,他不想渴死自己。
“江盖向来不把人放在眼里的,而且这个老头是关系户做事不拘一格。你说柏韫才刚刚出名,就这么急吼吼往上凑的人多难看,所以他一定是为了他儿子,而且柏韫和江入年认识没多久啊,符合一见钟情的条件。”谷与青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鼎食阁只当个饭店可惜了,他也可以发展谍网啊。
“他们认识?”
肖立玄对此事的疑问竟然如此没得看点,谷与青无语:“害那不然呢?就算不认识,现在一定认识了,第一和倒数第一一定会记得彼此。”
他和肖立玄就是这样,他小时候就记得肖二。
“我不记得。”
肖立玄说完之后淡定地倒扣茶盏,“送客。”
雾列过来准备送人,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