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学堂
福,才回京城。”

    “哦,原来是太师长子的女儿,只她一人归家吗?”

    柏广微微一笑,避重就轻地接了句,“是祖母心疼韫妹妹。”

    余下人闻言也不再多问,都是从小经历家宅争斗的世家子弟,最会看眼色。

    辛豪转了转眼珠,点了点头,他是御史大夫家的公子:“果真心疼,许监院平常可不轻易见人,这柏韫姑娘初次进院就能与这般文学大家交谈,想必是齐老太太特意关照的意思。”

    此话点破,这柏韫估摸在太师府是很受宠了。

    柏广也在第一排坐了下来,“你和你这位新妹妹倒还算像”,听得好友声音响起,他转过身。

    “是吗?如何像?”

    “从容。”

    紫袍少年眯眼笑,他手持一把绛紫缎面扇子,只露出一双桃花眼,面上风流,“我就学不来。”

    “挺顺眼的,有机会我还能同你攀个亲。”

    见江入年越讲越没个正形,柏广干笑两声,淡淡泼下一盆冷水。

    “我这位妹妹日后的夫君若是个成天逛花楼的主儿,估计没两天就要归家了。”

    “这么不通人情?那我江国公府容不下这尊玉面菩萨。”

    这位国公公子是府上独苗,宠的从小天不怕地不怕,风流肆意。却和柏广这种端端正正的人一见如故,关系倒是一直很好。

    看好朋友眉头紧皱,江入年咳嗽了两声打趣:“怎么了,太师府少一个人饭钱?”

    柏广没心思接这声调笑。

    如今自己私底下已经接触兵部事务,也结识了不少人,父亲也对自己的处事行为赞赏有加。

    可在与柏韫接触时,柏广心中总没有底:

    柏韫做事出乎他的预设,比如今日他本想在马车上叮嘱柏百要做好表面功夫,不要多说大伯一家的事,惹人非议。

    可是因为不同乘,话没能说成。

    刚刚在门前询问,他发现柏韫也有心点拨百儿。自己这个妹妹性格最是无理,有时候他也常常要哄,柏韫却已经拿捏了百儿。

    这不应该。

    柏广很敏锐,他知道父亲不喜,甚至讨厌这个侄女。即使父亲从来没说过她半句不好。

    但是柏韫初回的那一晚,柏德泉一夜未眠。父子连心,他隐隐觉得有一天父亲一定是会对柏韫下手的。

    至于为什么,柏广身子颤了颤。

    或许是因为像现在这般不可掌控,难以松心的感觉,这种本能的反感延续到了自己身上。

    他转头,院中高台处,四方的止水池不再泛起涟漪,平流暗涌。

    柏韫,她会是我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