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宁再气也只能吃到宾利的尾气。
望着汽车离去的潇洒,时屿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真的变了很多,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怯懦心软任人欺负的许尽欢了,她多了些棱角,平静无波的眸子掩藏更多的情绪。
苏晚宁拽着他袖子,眼角挂着泪,楚楚可怜的望着他:“时屿哥,她耍我,你不能不管我,你开除了我,要我去哪里啊。”
“你忘了哥哥临终遗言了吗?”
三年前,时屿调查出一切都是苏晚宁和她背后人的阴谋诡计的时候,曾想过让她身败名裂,滚回米国。
但是苏里去世了。
他眼睛复发,病情恶化离世了。
临去世前,时屿曾去看望过他,苏里最后希望,无论苏晚宁犯了什么错,求时屿给她一条活路。
他给了。
但更多的,他给不了。
想起苏里,时屿的眼眸冷了下来,手指死死的掐住苏晚宁的下巴,翻涌着怒气:“你还有脸提你哥哥,他从没有你这么挟恩图报过。”
“还是说,你要告诉我,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浓重阴沉的怒气笼罩在苏晚宁身上。
她哆哆嗦嗦,心中升起害怕,语气带着哭腔:“我真不知道是谁,电话不是给你了,你也没查出什么。”
“呵……”时屿眉眼覆满寒霜,“你最好祈祷他藏的好,不会被我揪出来!”
现在许尽欢回来了。
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
时屿用力甩手,任由苏晚宁飘摇着身子跌倒在地,转身上车离开。
苏晚宁用力的锤砸地面,眼底透着阴狠:“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她转身拨打了那个许久没有联系的电话。
男人愉悦的笑了笑:“想好了?”
*
隔壁似乎有人在搬家。
许尽欢觉得奇怪,短短几天就能装修好又搬进来,也是个人才。
希希在院子里的草坪上翻滚,玩的不尽兴,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左右闲着无事,新书也没什么头绪,索性拉着希希去周围逛逛。
这个别墅区的景色还是不错的,不远处还有个园林式景观叠水喷泉,只不过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也没什么人有那个闲情逸致在外面逛荡。
许尽欢穿着一身宽松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脚上穿着一双拖鞋,手里牵着希希。
一到陌生的环境,希希就特别兴奋。
但它照顾许尽欢走的慢,倒也不会撒丫子狂跑。
瞧着它慢跑起来时,大耳朵一晃一晃的,许尽欢就觉得有趣,随手拍了个视频,传到家庭群里。
奔跑:【姐,你去哪里了,我刚睡醒。】
辞:【帅。】
许尽欢微微一笑,随手回。
时间尽头:【遛狗呢,一会回去。】
许念安还在倒时差,她就没叫他起来。
路过隔壁栋别墅的时候,门口正在搬一张超级大超级夸张的粉色大床,许尽欢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邻居这么少女心。
“尽欢!”
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
许尽欢牵狗的手一顿,一回头就看到王妈眼含热泪的望着她。
王妈快步走过来,小心握着她的手:“尽欢,真的是你,怎么这么瘦了,不过更漂亮了。”
“是啊,许小姐还是那么漂亮。”李叔那张喜气洋洋的脸也凑了过来。
关于苏市的记忆,就好像随着他们的出现,全部涌现了出来。
那段时间,她装作自己是姜欢欢,骗了时屿,也骗了她们。
之后时屿似乎没把他们从苏市带回来。
现在这是……
许尽欢又看了一眼那张夸张的床,嘴角抽搐了一下:“王姨,你们这是……”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王妈赶紧擦了擦眼泪,笑眯眯道:“我们是被少爷叫过来的,说是这里需要我们,他也搬过来了,就在里面指挥呢。”
许尽欢心中警铃大作。
她才搬过来没多久,时屿就搬过来了,这么巧合?
鬼才信。
她不想有过多的纠缠。
王妈却一直拉着她的手十分热情:“尽欢啊,你别怪阿姨,那时候我是真心喜欢你,没想到你直接就走了,你现在也住在这里?等有空来家里吃饭。”
大可不必。
“不用了,王姨,你们先忙吧,我得回家了,狗渴了。”
许尽欢有些尴尬,恨不得赶紧抽身。
“我们家里也有水,要不要进来喝一口。”时屿愉悦揶揄的声音从背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