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沉着脸,他不理解她的说法。
“我不是说了,我会给你买更好的!”
“友情和爱情一样,都是不能用价格来衡量对方的心意,你难道不明白吗?”许尽欢紧紧攥着手。
她伸手从垃圾桶里,把那些东西一个一个捡回来。
时屿看着她的动作,一手用力拉她:“已经脏了,你难道就这么珍惜他送你的东西?”
甚至不惜亲手从垃圾桶里捡回来。
许尽欢定定望他,点头:“对。”
时屿手指一僵,嗤笑一声:“那我呢,我送你的东西,为什么你一个都不肯要。”
他在苏市送她那么多东西,她说分手就分手,一个都没有带走!
他送的东西就不值得珍惜吗?
“这不一样。”许尽欢蹙眉。
时屿松开她的手,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眼底泛起冷漠:“你说得对,确实不一样,他是沈知珩,是你在乎的人,而我,只是一个你再也不想沾染的骗子。”
“那么,现在骗子要走了,不会再打扰你捡这些垃圾!”
气愤让他再也待不住,转身就走。
他期盼着许尽欢能够扔下东西,挽留他。
在即将关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许尽欢拿着帕子正一点点擦拭着盒子上的污渍。
他冷笑,用力关上了门。
许尽欢轻叹了一口气,将营养品和药都收好,有些无奈。
时屿看着成熟,行为却幼稚的像个孩子。
她对沈知珩是有感激,但他们仅仅是医患朋友关系。
时屿却连朋友这个身份都接受不了。
也许她们俩注定不能在一起,因为三观不合。
时屿几乎是狂踩着油门回公司的,埃森得到消息的时候,连滚带爬的回了公司。
打工人就是这么苦,随叫随到。
埃森想着自己七位数的年薪,心里暂时好受了些。
“轰隆隆”!
天空突然打起了雷,乌压压的一片,隐约预示着狂风暴雨即将来袭。
时屿看着文件的手指微僵,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天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忽而刮起狂风,闪电劈开天空,雷暴雨轰然降临。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捞起外套。
“嗡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时屿看了两眼,没接。
电话那头的人却锲而不舍,又打了第二次。
第三次的时候,时屿有些不耐烦的接起,语气不善:“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男声轻颤:“时先生,打扰您了,我是许念安,我打我姐姐的电话,她一直都不接,我就找邹老要了您的电话,请问您和姐姐在一起吗?”
“没有。”时屿蹙眉,心底隐隐发闷。
“是这样的,我姐姐小时候被爸爸关在地下室里三天三夜,没吃没喝,导致她现在特别怕黑,怕打雷,您能不能帮我看看她,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一直不安。”许念安斟酌着字句,小心开口。
时屿心脏狂跳,他猛然站起,边往外跑,边挂电话:“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赶回去。”
狂风大作,树枝被吹的东倒西歪。
时屿临关手机时,看到了业主群内的消息。
停电了!
他再也没时间慢慢等了,一踩油门狂奔在暴雨中。
埃森伸出埃及手,疯狂摆动:“时总,带带我……”
可惜,车子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突然的停电,让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许尽欢捂着心口,伸手去摸索手机,找到以后,却怎么也按不亮。
手机没电了。
“轰隆隆”!
巨大的打雷声传来,她下意识的蹲下来紧紧抱住自己,缩在床边的角落,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黑暗的空间,将她带到了被关在地下室的三天三夜,巨大的雷声,不断砸在她的小小的身躯,将她淹没。
她喊她叫,她想有人能够救救她。
没有。
回应她的只有雷声。
又饿又冷,她逐渐没了声息。
许尽欢蜷缩着身体,低声呜呜哭了起来。
在狂风骤雨之中,时屿浑身裹挟着冷风推开了门,他打着手机的灯,四处呼唤:“宝宝,宝宝你在哪里?”
客厅没有,浴室没有。
房间打开的时候,他竟也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