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竺懿这样的正常人。
聂霖表情一僵，抬起头直接对上近在咫尺的琥珀瞳，从中他似乎看见了儿时的自己。
弱小、恐惧、明明在发抖却还要假装镇定。
“阿霖，你知道自己是在找死吗？”
聂霖面对竺懿的问答，慕然抬高音量，恨意浓稠围绕他在他身侧。
“呵，找死？我还怕死不成！”
“竺懿要不是夫人一直拦着我，你早就被我弄死了，哪还有时间在这里说我的风凉话。”
聂霖试图用话语给自己壮胆，连续且不停顿咆哮。
似乎如此。
他就能抵挡住深埋在骨子中的恐惧。
那份如影随形、又被刻意遗忘的恐惧。
“竺懿你别得意，小时候我能办到的事情，现如今我也依旧可以办到。”
“也不知道夫人到底看上你哪里了，明明我哪方面都比你更好。”
“命运女神不站我这边，夫人也要护着你，就你那样的疯子真的是祖上积德。”
“我真的很后悔，当初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就应该让你也陪着那些人留在火里。”
“竺懿，因为你总是有人深陷在不幸中，备受煎熬！”
“你就是个灾星！”
聂霖试图用这样的话激怒竺懿，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竺懿真正的样子。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竺懿表情平淡，动作随意的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尘土，眼都没抬一下。
反而是站在他身边的微生斯先炸了。
“，聂霖你在胡说bb个啥！还乖乖是灾星，我看你们才是摘星！”
微生斯一脚踹在了聂霖还未愈合的腹部，后者猝不及防被踹的倒飞出去，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人家向天借胆子，你是出生的时候老天爷根本就没给脑子吧。”
“哪方面都比我家乖乖好，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自己什么样子自己没有点数吗？”
“二十的年纪三十的脸，八岁的脑子九十的身子。”
“天天都一身白不会真以为自己很帅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天天披麻戴孝，好生孝顺，丧期都要出门上班，你家夫人有你这样忠诚的狗，可真是难得。”
轮起气死人的嘴，聂霖可比不上微生斯。
边怼边揍。
主打精神教育和物理教育并行。
一套流程下来，不说聂霖懵不懵，反正有人懵了。
就站在远处随时待命准备上前的手下纷纷瞪大双眼，竖起大拇指。
还好之前没有和微生家小少爷产生矛盾。
这嘴的攻击力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
朝着软肋猛插。
“你你你你”
聂霖被骂的嘴都歪了，想要骂回去又因为微生斯的话太密，根本就插不上嘴，差点将自己气死。
微生斯冷呵一声：“怎么现在连嘴都不利索，趁早找个地躺进去吧，生前没人在意，死后还能做点贡献。”
聂霖捂著被撕裂流出鲜血的腹部艰难的站起身，整个背部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虚的不停发抖。
他用着恶狠狠的目光环视著周围的所有人，随后阴恻恻的开口。
“你们等着我迟早要你们死。”
那一刻。
聂霖已然没有了刚来时的礼数。
微生斯见此忍不住嘲讽：“小说少看点，脑子本身就没多少，越看越少。”
“人家小说主角明月天骄，说这话也罢了，主角光环摆哪里，你说这话简直和npc说要单杀主角似的。”
“你的底气是什么？仗着自己是个痴人，大白天就开始说梦了。”风起八零：杀鱼妹有点飒
脑子清晰，目标明确。
喉咙间翻涌的鲜血彻底的压制不住，从聂霖的嘴角流下。
微生斯对此锐利评价：攻击力也不过尔尔。
微生斯还打算接着说，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覆在了他的手臂上，打断了微生斯接下来的施法。
一个扭头，刚刚还在怼天怼地气死人的微生斯就变成了温顺的金毛大狗狗。
“乖乖怎么了？”
变脸之快让聂霖又呕了一口血。
竺懿抬步上前，蹲在聂霖面前抬手掐住了对方的下颚，强迫对方抬头和自己对视。
琥珀色的瞳孔中，聂霖恍然间瞥见了曾经的自己。
-----------------
那年的冬天很冷。
冷到孤儿院中厚重的破棉被都无法抵御它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