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霖堂而皇之的进入了那座许久没有人居住的小院子。
聂霖好似对这里异常的熟悉，直直的朝着房子最里面去，精准的停在了一张遗照前。
他眼中的情绪复杂，嘴角微微勾起，伸出手触碰了那被尘埃掩盖的照片。
“这照片真是刺眼。”
“即使事到如今，你最疼的人依旧是那个灾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回头看看，我一直等你回头”
竺懿和微生斯赶到此处时，屋内的陈设已经被聂霖毁坏的差不多了。
放眼看去，简直就是一个废墟。
微生斯将竺懿护在身后，警惕的朝着房中踏去。
两人刚打开门，耳边就响起了聂霖歇斯底里的自言自语。
“凭什么你只在意竺懿，却无视我的存在，明明我才是陪伴你最久的那个，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
“那个狗屁男人，都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要把他放在心上！”
突然间，歇斯底里的声音停下。
聂霖微微侧过头，双眼充血，直直盯着门口出现的两人。
他咧开嘴角，眉眼间尽是疯狂和惊喜，纯白的衣裳凌乱，甚至有些地方还有血迹，头发零散，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疯魔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竺懿，这么多年，我还是了解你的。”
聂霖说著，一步步朝着竺懿靠近，手指指著身后的遗照。
“我一点儿没猜错，在你心里那个人对你真的很重要。”
“你才应该是世界上最可怜的那个哈哈哈哈”
微生斯瞧着聂霖的样子，本能的摆出了防御姿态，唯恐眼前的疯子暴起。
长久没有人居住的房间早就断电，唯一的光只能通过窗户照射进来。
竺懿整个人被微生斯藏在身后，沉浸在黑暗中，让人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即使这样，聂霖还是瞧见了。
看到了那人藏在面具下，和自己如出一辙癫狂的血色双眸。
聂霖的脚步声停在三米远的距离。
“竺懿，不要躲了，躲有什么用呢，你躲了这么多年，不还是落下这个下场。”
“你爱的人终究会死在你的眼前，无论ta是谁。”
“无一例外。”
紧随聂霖话音，一个红点出现在了微生斯的额头中央。
接着便是玻璃破裂的声音响起。
好在微生斯的反应够快。
他在聂霖说话时观察了附近的情况，才堪堪躲过这一发子弹，但还是被其划伤了脸颊。
微生斯拉着竺懿迅速找到掩体，进行躲避。
哒哒哒。
皮鞋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阿懿，我也不想伤害你的，毕竟曾经，我们还是好朋友。”
“在孤儿院的时候，你不是说过，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友吗？”
聂霖的语气惋惜，冠冕堂皇，但其中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似乎有什么被遗忘的画面在竺懿的脑海中闪现。
纯洁的雪花，热闹的笑声，柔软的奶油，烛火在不断摇曳。
幸福氛围笼罩在整个孤儿院的上空。
“阿懿，生日快乐！”
稚嫩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画面中。
小孩转过头，脸上还带着开心的笑容。
竺懿听到他说：“谢谢你，阿霖。”
阿霖
两个字在竺懿身侧盘旋，彻底的将竺懿心中最后隐藏的记忆揭开。
那是孤儿院的第二年。
也是竺懿生日前夕。
是自己。
是自己在路边将差点冻死的聂霖捡回了孤儿院。
临近生日。
聂霖询问他。
阿懿，你的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那时的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竺懿自己记不得了。
可记忆中的小孩用最天真的话语撕开了最残酷的真相。
“我想要一个终生难忘的生日。”
火光在眼前晃动，随后将整个画面染成血红色。
黑色的雪带着凄厉的哭喊声将竺懿完全淹没。
终生难忘。
现实中。
微生斯紧紧的将竺懿搂在怀中，双手收紧泛白，眼神像是恶犬似的，死死盯着面前笑嘻嘻的聂霖。
有一种随时要冲上去咬死眼前人的架势。
聂霖无视微生斯，依旧直勾勾的望着竺懿，语气像是竺懿记忆中那